“哟,又来一个!”牛头咧嘴一笑,“这回是什么货色?”
马面翻开小本本,念道:“张乾,大盛朝人士,罪状:勾结妖道害人性命,窃取他人人生,欺君罔上,欺世盗名……啧,挺全乎啊。”
颜柯出现在他们身边,“这个人,我要他轮回百世。”
牛头马面对视一眼,“百世?仙君打算让他投什么?”
颜柯想了想,认真道,“第一世,做猪。第二世,做狗。第三世,做牛。第四世,做马……每一世都让他记得自己是谁,每一世都让他眼睁睁看着自己被宰杀、被奴役、被践踏。”
她顿了顿,唇角微微勾起。
“他不是喜欢别人的人生吗?那就让他好好体验体验,别人的人生是什么滋味。”
牛头马面齐声应道:“得嘞!”
张乾的魂魄拼命挣扎,想要喊叫,却发现自己已经发不出任何声音。
他被拖进了轮回。
第一世,猪圈、第二世,狗市……
解决完男女主的事情,颜柯选择脱离世界,将身体还给原主。
所以当云之娆在自个小院里醒来时,特别震惊,连忙去看了铜镜,里面的人就是自己——她真的回来了。
“郡主?”春歌的声音在外面响起,“长公主和驸马请您去用晚膳。”
云知娆推开门,走了出去。
穿过抄手游廊,绕过假山池塘,远远就看见花厅里那两道熟悉的身影。
长公主正在和驸马说着什么,脸上带着笑。云知娆站在门口,看着他们,忽然眼眶有些发酸。
前世那十五年,她只能眼睁睁看着他们疼爱那个冒牌货,看着他们为那个冒牌货操碎心。她想喊,喊不出声;她想哭,流不出泪。
现在,她终于可以堂堂正正地站在他们面前了。
“娆儿?”长公主抬头看见她,笑着招手,“快过来,今儿有你爱吃的菜。”
云知娆走过去,在母亲身边坐下,一家三口围坐一桌,其乐融融。
吃到一半,云知娆忽然开口说想要去游览山水,记忆融合后,她发现颜柯说这个心愿让她自己去体验。
父母下意识反对,“游历山河?你身子才好,怎么能……”
“母亲。”云知娆握住长公主的手,“女儿这辈子,最大的心愿就是去看看外面的世界。去看看书上写的那些地方,去看看那些没见过的风景。”
长公主张了张嘴,想要劝阻,却在对上女儿那双眼睛时,什么也说不出来。
那双眼睛里,有她从未见过的东西。
是渴望,是坚定,是——劫后余生的通透。
驸马忽然笑了,“好,想去就去。”
长公主瞪他:“你胡说什么?娆儿一个女孩子,怎么能一个人……”
“不是一个人。”驸马看向妻子,眼里带着笑意,“是我们陪她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