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柯也跟了上来,坐在灵舟尾部,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但她嘴角那抹若有若无的笑意,姜向晚看在眼里,恨得牙痒痒。
灵舟飞过群山,在天色将暗时抵达了青云宗。
山脚下,一个瘦骨嶙峋的人影蜷缩在石阶上——是林风。
他已经在这石阶上坐了三天了。丹田破碎后,他的身体一天不如一天,曾经意气风发的大师兄如今像个乞丐。他抬头看到天空中那艘气势恢宏的灵舟,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希望。
灵舟上有太虚宗的标志,还有青云宗的灵光。小师妹肯定在上面,她一定会来看他的。小师妹最心软了,看到他这么惨,一定会给他丹药,一定会带他回宗门。
林风挣扎着站起来,朝灵舟降落的方向走去。
灵舟降落在青云宗广场,姜向晚从舟上跳下来,脚步匆匆地往大殿方向走。
她经过林风身边时,脚步顿了一下。
林风正要开口,姜向晚已经从他身边走过去了。
她的目光甚至没有在他脸上停留一秒。
林风张着嘴,僵在原地,像一尊石像。
他张了张嘴,想喊一声“小师妹”,但那三个字卡在喉咙里,怎么也发不出声音。
姜向晚早就不记得他了。
一个丹田破碎的废人,在她眼中,连路边的石头都不如。
青云宗正殿。
太虚宗掌门吴用、凌家继承人凌霄、凌烨躺在担架上、颜柯、姜向晚、青云宗掌门玄诚子,以及闻讯赶来的几位长老。
大殿内气氛凝重得像要爆炸。
“玄掌门,”凌霄站在大殿中央,声音不卑不亢,“我弟弟凌烨,太虚宗天灵根天才,被你挖了灵根换给你的弟子。这件事,你必须给我一个交代。”
玄诚子的脸色很平静,但握着扶手的手指节节泛白。
“凌公子言重了,”玄诚子的声音温和得像在哄孩子,“凌烨是自愿的,他爱慕向晚,愿意为她献出灵根——”
“自愿?”凌霄冷笑一声,从袖中取出留影石,“您想回忆当天的经过?让青云宗上上下下都看看,玄掌门是怎么‘自愿’地剖开我弟弟的丹田的?”
玄诚子的脸色终于变了,袖子里的拳头握得很紧。
颜柯看够热闹了,走到姜向晚身边,“师妹,你别怕。凌公子不是不讲理的人。凌师兄为你付出了这么多,你签了这份道侣契约,也是对凌师兄的一份回报。”
姜向晚想甩开颜柯的手,但颜柯握得很紧,她甩不开。
“师姐,我……”
“师妹不肯签,”颜柯叹了口气,转向玄诚子,“师尊,您说句话吧。凌师兄为了师妹连灵根都不要了,难道师妹连一份契约都不愿意签吗?”
玄诚子张了张嘴,话还没出口,凌霄就接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