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摩体内力量彻底崩塌,黑红邪光快速消散,异化的身躯再也无法维持,重重从半空坠落,砸在祭坛之上,再也无力起身,只剩微弱的喘息。
不死
夜摩挣扎着从祭坛血泊中撑起身,身躯早已不成人形。皮肉不断崩解脱落,半边脸颊溃烂,森白的颧骨与牙床裸露在外,暗红血丝挂在齿间,触目惊心。可他全无半分痛苦神色,唇角疯狂咧开,嘶哑刺耳的狂笑震得耳膜发疼,满是偏执癫狂,破碎的话语从喉间挤出来,带着破风的齿缝音:“不死之身……我坐拥穷奇不死之力,你们杀不死我!”
他猛地抬首,浑浊充血的瞳孔死死锁住云初霁与战北疆,眼底人性彻底泯灭,只剩毁天灭地的疯狂与执念,一字一顿嘶吼:“我卧薪尝胆百年,筹谋一切,终等今日,谁也别想毁我!”
话音落定,浓黑如墨的煞气从他体内狂涌而出,化作数道粗壮触手,裹挟着腐臭戾气,铺天盖地席卷而来,密密麻麻遮蔽整片空间,地宫瞬间被阴森黑气吞噬,光线被彻底吞没。
战北疆横刀立在身前,眸光冷冽如冰寒利刃,长刀挥出凛冽寒光,瞬间劈断迎面袭来的数道触手,可断裂的黑气转瞬重组,更多触手从两侧、后方迂回包抄,攻势密不透风,不留丝毫空隙。云初霁当即后撤半步,周身金色神农血脉之力轰然绽放,凝成温润却坚不可摧的光盾,挡在二人身前。光芒所及之处,暴戾黑气如同冰雪遇骄阳,发出滋滋灼响,快速消融溃散。
夜摩盯着那抹耀眼金光,疯笑骤然僵在脸上,下颌线条紧绷,咬牙切齿,怨毒之气扑面而来:“又是神农血脉净化之力……即便如此,我乃不死之身,你们能奈我何!”
战北疆上前一步,牢牢将云初霁护在身后,周身煞气翻涌,目光冰冷直视夜摩,低沉嗓音掷地有声,穿透嘈杂嘶吼,清晰回荡在宫殿内:“你妄图集齐四凶,却终究差了最关键一环——饕餮。”
他稳步朝前迈进,步伐沉稳有力,每一步都带着震慑天地的威压,周身气场节节攀升:“而四凶之首的饕餮,一直蛰伏我体内。”
话音落定,战北疆尽数释放潜藏力量,磅礴黑色凶兽雾气狂涌而出,气势震天,身后凝聚出巨大饕餮虚影——兽首狰狞,獠牙倒竖,巨口大开仿若能吞噬万物,居高临下睥睨夜摩,一声震耳欲聋的兽吼炸开,威压席卷全场,空气都为之凝滞。
夜摩脸色骤然大变,眼底掠过难以掩饰的惶悚,身形不受控制地踉跄后退,指尖微微颤抖。
与此同时,云初霁全力催动神农血脉,璀璨金光从体内迸发,温润和煦却自带镇压万邪的威严,与战北疆周身的黑色饕餮雾气缓缓交织。一黑一金,一刚一柔,形成诡异又和谐的平衡,两股力量相辅相成,气场浑然一体,压得人喘不过气。
二人相视一眼,无需言语,心意已然相通。
云初霁缓缓阖眸,融合凶兽之力后暴涨的精神力如潮水般扩散,瞬间笼罩整座宫殿,精准窥探夜摩体内力量脉络。他清晰地看见,夜摩体内,穷奇不死之力与混沌混乱之力疯狂冲撞、彼此撕扯,本就脆弱的神魂布满密密麻麻的裂痕,如同易碎的瓷片,岌岌可危。
“左边,神魂核心处,裂痕已开。”云初霁骤然睁眼,眸光笃定,声线冷静无半分慌乱。
战北疆身形瞬间暴起,如离弦之箭疾射而出,饕餮之力全开,周身黑气缠绕,携着吞噬一切的威势,一拳径直轰向夜摩神魂核心。
夜摩慌忙抬手抵挡,可下一瞬,云初霁的金光骤然暴涨,精准笼罩夜摩全身,神农血脉的压制之力死死锁住他四肢百骸,经脉尽数凝滞,他动弹不得,只能眼睁睁看着铁拳逼近。
下一秒,战北疆的拳头径直穿透夜摩胸膛,黑色污血狂喷而出,溅落在祭坛符文上,晕开刺目血花。
夜摩低头盯着胸前通透的血窟窿,先是一怔,随即唇角再次咧开,笑声虚弱却依旧癫狂,带着破锣般的嘶哑:“没用的……我说过,我是不死之身……”
话音刚落,他胸口伤口便开始诡异蠕动,崩裂的血肉疯狂重组,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快速愈合,不过片刻,伤口彻底平复,连一丝疤痕都未曾留下,仿佛重创从未发生。
战北疆抽回拳头,沉着后撤,眸光愈发冷冽,周身杀意内敛却愈发浓烈。
夜摩捂着胸口,仰头放声狂笑,声音尖锐刺耳,带着十足的嘲讽:“看到了吗!穷奇不死之力,你们根本杀不了我!我是永生的!”
他彻底被激怒,黑气喷涌速度愈发狂暴,比之前浓烈数倍,无数触手裹挟着更凶戾的气息,再次朝着二人疯狂扑杀,攻势猛烈到极致。
战北疆挥刀奋力抵挡,可触手数量繁多,防不胜防,一道触手绕过刀芒,猛地刺穿他的肩膀。冰冷的痛感瞬间炸开,肌肉不受控制地抽搐,鲜血喷涌而出,浸透衣料。他闷哼一声,眉头未皱半下,反手一刀劈断触手,可更多触手已然逼近。
“北疆!”云初霁心头一紧,快步冲上前,金光暴涨,牢牢将二人护在光盾之内,触手撞击光盾,发出滋滋异响,不断化为黑烟消散。
可夜摩的疯狂笑声依旧回荡,带着居高临下的嘲弄:“你们挡得住一时,还能挡一世吗?我的力量无穷无尽,看你们能撑到何时!”
云初霁扶住受伤的战北疆,目光落在他肩膀不断渗血的伤口,心脏狠狠揪紧,眼底满是心疼。战北疆低头看向他,轻轻摇头,声线沉稳:“无妨,小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