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初霁闭上双眼,抬手轻轻环住他的脖颈,微微仰头,温柔回应。红烛摇曳,光影斑驳,映得两人身影交叠,满室暖意融融,连空气都裹着温柔。
战北疆轻轻拥着他,下巴抵在他的发顶,声线低沉沙哑,带着无尽心疼与温柔:“以后,再也不会让你受半分苦。”
云初霁依偎在他温暖的怀中,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感受着他紧实的拥抱,所有的不安、彷徨、过往苦难,尽数烟消云散,只剩满心安宁与幸福。他轻蹭他的胸膛,声线软糯满足:“有你在,便好。”
夜色温柔,月华透过窗棂洒落,落在相拥的两人身上,静谧而美好。
云初霁靠在战北疆怀中,鼻尖萦绕着他身上熟悉的清冽气息,混合着屋内的合欢香,心安至极。他轻声呢喃:“活着真好,能和你在一起,更好。”
战北疆收紧手臂,将他抱得更紧,在他发顶落下细碎的吻,声线笃定温柔:“往后岁岁年年,日日夜夜,我都会陪着你,一辈子,不离不弃。”
这一夜,无纷争,无阴谋,无生死别离。
龙凤花烛燃至尽头,余温袅袅,窗外月色皎洁,屋内爱意缱绻。
两人相拥而卧,呼吸交织,心意相通。
这是云初霁穿越而来,睡得最安稳、最踏实的一夜。余生漫漫,皆有爱人相伴,岁月静好,圆满安康。
剑舞晨光
晨曦微破,熹微晨光透过窗棂斜斜淌入,鎏金光线落在床榻锦被上,晕开一片柔润光晕。
云初霁缓缓掀眸,身侧被褥冰凉,枕畔无半分压痕。他撑着周身酸软坐起身,指尖轻摩挲颈间被标记的肌肤,温热余温顺着指尖漫至心底,漾开一圈圈甜软涟漪——昨夜温存历历在目,那人的克制与温柔,全藏在每一个小心翼翼的触碰里。
慢条斯理洗漱完毕,他换上一身月白常服,轻推雕花木门。
刹那间,清洌晨风裹挟着鎏金晨光扑面而来,拂起他鬓边碎发。
抬眼望去,庭院中央青石地上,一道挺拔身影正执剑起舞。
战北疆一身玄色劲装,衣袂被晨风掀得猎猎翻飞,墨发高束,仅以一根玉簪固定。他掌心扣着长剑,剑锋凛冽,腾挪转折间,剑光如雪片翻飞,溅起满地碎金光影。这套剑法全无战场杀伐戾气,招式清逸从容,身姿如苍松挺拔,剑锋划破空气,带出清越嗡鸣,每一招舒展精准,宛若一幅流动的山水墨画,将英气与温润揉得恰到好处。
云初霁倚在门框上,一时看得怔住。
他见过战北疆征战沙场的模样,周身裹着凛冽煞气,一招一式尽是破山裂海的狠戾,宛若从修罗场踏血而归的战神,冷硬得让人不敢直视。可此刻,晨光为他镀上一层浅金轮廓,眉眼间的凌厉尽数褪去,只剩极致专注,连握剑的指节,都褪去平日的坚硬,多了几分柔和弧度。
剑光骤然敛去,战北疆收剑负于身后,微微仰头,闭眸感受晨风穿堂,衣袂轻晃,竟透出几分慵懒缱绻。
似是感应到目光,他骤然侧首,视线与云初霁直直相撞。
四目相对,云初霁眼尾轻弯,唇角噙起一抹温软笑意,眉眼弯成浅浅月牙。
战北疆收剑,大步朝他走来,晨光在他身后铺展,晕开一层柔和光晕。云初霁望着近在咫尺的人,心头暗叹,这人生得剑眉星目,轮廓分明,只是平日冷着一张脸,周身寒气逼人,从无人敢这般近距离端详。
战北疆垂眸凝视他,声线比平日更低沉,带着练剑后的微哑,温热气息拂过云初霁额发:“怎么不多眠片刻?”
云初霁仰头望他,笑意添了几分娇软,语气带着浅浅依赖:“醒来不见你,便睡不着了。”
话音落,他自己先觉羞赧,耳尖飞快染上薄红。战北疆眼底的冷意瞬间消融,如春日冰雪化开,抬手轻拢他被风吹乱的衣领,指尖不经意擦过脖颈,带来一阵细碎酥麻。
“往后每日醒来,你都能看见我。”他一字一顿,声线郑重,藏着不容置疑的承诺。
云初霁眨了眨眼,眼底笑意漾开,带着几分小调皮:“这话我记下了,明日若是不见,我便去书房把你抓回来。”
战北疆唇角微不可察地勾起,眼底压着浅浅笑意,沉声应下:“好。”
两人携手步入内室,早膳已整齐摆放在桌案上,热气升腾,香气漫满全屋。
小米粥熬得软糯绵密,清爽小菜色泽鲜亮,竹制蒸笼里的包子暄软蓬松,酱肉切得厚薄均匀,油光锃亮。
云初霁刚落座,战北疆便跟着俯身坐下,拿起竹筷,指尖迟疑一瞬,还是夹起一个滚烫的包子,放进他碗中。动作生疏僵硬,显然从未做过这般细致活计。
云初霁看向碗中包子,再抬眸望向对面的人,战北疆面上依旧波澜不惊,耳尖却悄悄漫上绯红,如被晨风染透的枫叶。
“多谢。”云初霁拿起包子,咬下一大口,面皮松软,肉馅鲜香,他眉眼弯起,真心夸赞,“好吃。”
战北疆喉结轻滚,低低应了一声,再度执筷,夹起一筷子酱肉放入他碗中,动作依旧生疏,却藏着小心翼翼的温柔。
用罢早膳,云初霁移步庭院晒药,昨日苏清河送来的新药材质地上佳,需晾晒分拣,方能妥善封存。
他刚将第一筐药材倒入晒匾,身后便传来沉稳的脚步声。
“我来。”战北疆走到身侧,伸手便要接过他手中的药筐,语气带着不容推辞的强势。
云初霁抬眸瞧他,眼底闪过一丝促狭,故意逗他:“你会?别把药材撒得满地都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