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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4章(第1页)

云初霁向来恪守自己定下的规矩,每日巳时准时开诊,看完十人便闭门,半分不肯通融。他深知,行医贵在精而不在多,唯有集中心神,才能不误诊、不疏漏。

这天清晨,府外骤然传来一阵喧闹争执声,打破了往日的秩序。一个面色焦躁的壮汉扯着嗓子嘶吼,语气里满是愤懑与不甘:“凭什么不让我们看?我们拖家带口跋涉千里,风餐露宿,排了整整一个早上,凭什么只有十个名额!这规矩也太不近人情了!”

阿青见状,快步走上门前台阶,立在众人面前,语气沉稳平和,一字一句认真转述云初霁的叮嘱:“这位大哥,还请稍安勿躁。云公子有言,每日只看十诊,是他能保证医治质量的极限。若是看多了,精力不济,诊察稍有疏漏,反倒对各位的病症不负责,更是耽误了病情。今日没排上的,明日早些来,我们依旧按序接诊,绝不偏颇,也绝不落下任何一人。”

那壮汉还想上前争执,却被身旁排队的病患纷纷拉住,有人低声耐心规劝:“大兄弟,别闹了,云公子是真正的神医,定下这规矩自有他的道理,前面多少被判了死刑的重症病患,都是按规矩被他诊治好的。”

“就是,真闹起来,耽误了公子看诊,反倒害了前面已经排上队的人,咱们再等一日便是,总能排上的。”

壮汉听了众人的劝说,自知理亏,悻悻啐了一口,满脸不甘地转身挪回队尾,不再多言,府外也渐渐恢复了秩序。

院内诊室中的云初霁,隐约听见门外的动静,只是淡淡蹙了下眉,随即轻轻摇了摇头,手上诊脉的动作分毫未停。三指轻抵病患腕间,闭眸凝神,心无旁骛,所有心思都放在眼前病患的脉象上,专注至极。

当日最后一位病人,是个二十出头的年轻后生,一眼便能看出是长途跋涉、远道而来。他身上的粗布衣裳洗得发白,上面打了三四块显眼的补丁,裤脚裹着厚厚的黄沙尘土,显然是走了极远的路。后生面容憔悴,眼底布满赤红的血丝,右手却始终死死缩在衣袖里,攥得指节泛白,不肯外露半分,神色局促又自卑,仿佛自己的手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

云初霁放下手中医案,抬眸温和凝望他,声线温软轻柔,如同揉进了暖阳,缓缓安抚道:“不必紧张,也不必局促,先落座吧,把手伸出来,我好好看看你的病症。”

年轻人垂着头,动作迟缓又迟疑,挣扎了许久,才慢慢将右手从衣袖里抽了出来。

那只手触目惊心,自手腕起,皮肤泛着暗沉的青黑,干枯皲裂,如同历经百年风霜的老树皮,没有半分生机与血色。五根手指僵硬蜷缩,既伸不直,也握不拢,每一寸肌理都透着剧毒侵蚀的死寂,只是看着,便让人觉得揪心不已。

云初霁眉头微蹙,指尖轻轻托住这只冰凉干枯的手,指腹细细摩挲探查,感受着皮下郁结的毒脉,声线放得更缓,轻声问道:“这伤拖了多久?平日里可是钻心地疼?”

“整整三年了。”年轻人喉间发紧,声音沙哑干涩,裹着化不开的苦涩与绝望,“三年前在边关打仗,被敌军的毒箭射中,随军军医说毒性早已侵入骨髓,无药可医,唯有截肢才能保住性命,我实在舍不得这只手,就硬生生忍了三年的疼。”

他猛地抬头,眼眶通红,眼底交织着孤注一掷的期盼与惶惧,死死盯着云初霁,语气恳切:“后来边关的老乡说,京城云公子能治各种疑难杂症,连损毁的腺体都能修复,我抱着最后一点希望,从边关跋涉两个月,一路讨饭赶路,就盼着能求您救救我的手,求您了!”

云初霁望着他眼底的希冀与凄楚,沉默片刻,轻声问询:“你这般笃定,我一定能治好你?”

“我们队里的老兵,以前在战帅麾下当兵,重伤被军医判了死刑,最后就是公子您治好的!”年轻人语气笃定,带着破釜沉舟的执着,“他说您心善,医术又高,什么疑难病症都能治,让我就算拼尽全力,也一定要来找您。”

云初霁闻言,唇角勾起一抹浅淡温和的笑意,眼尾弯起温柔弧度:“他太过抬举我了,我并非万能,只是行医之人,必定尽力而为。”

年轻人瞬间浑身紧绷,手心沁出层层冷汗,声音控制不住地发颤,小心翼翼地追问:“公子,您……您能治我的手,对吗?”

云初霁再次细细探查他手上的毒脉,感受着脉象里郁结难疏的剧毒,缓缓颔首,语气沉稳:“能治,但这毒拖延太久,已深入肌理,伤及筋骨,绝非一两日能痊愈,需要长期施针、服药调理,过程漫长,你能咬牙坚持吗?”

年轻人先是一怔,整个人定在原地,脑子一片空白,半晌没反应过来。随即猛然回过神,眼泪瞬间夺眶而出,顺着憔悴的脸颊滚落,又哭又笑,激动得浑身发抖,屈膝就要往地上跪,想要叩谢这份再造之恩。

云初霁眼疾手快,一把攥住他的手臂,温声阻拦:“医者治病,本就是分内之事,无需行此大礼,快坐好,我再为你细细问诊,摸清毒理。”

年轻人依言落座,一边抹着眼泪,一边哽咽着回答云初霁的问题,激动的情绪久久难以平复。诊脉结束后,云初霁提笔挥毫,认真开好药方,字迹工整清晰,又一字一句耐心叮嘱:“按此方抓药,先服七日,每日早晚各一剂,七日后再来复诊。这几日在京城寻处住处安心歇息,切勿奔波劳累,切勿碰凉水,以免加重伤势。”

年轻人双手颤抖着接过药方,如获至宝,紧紧攥在手心,忽而想起诊金之事,面色瞬间变得窘迫无比,手足无措地攥着破旧的衣角,满脸愧疚:“云公子,我一路赶来,盘缠早已用尽,实在拿不出诊金,我……我日后一定拼命凑齐给您,求您别嫌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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