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谢云公子关心,不算疲累,二爷一路上照料得周全,马车行得也十分平稳。”阿沅轻声应答,语气谦和有礼,分寸拿捏得恰到好处。
云初霁微微点头,又柔声问道:“你家中还有何亲人?日子过得可还安稳?”
“尚有爹娘与一位年幼弟弟,父亲早年从军,退役后便在镇上开了间小茶铺,靠着制茶卖茶,勉强维持一家生计。”阿沅细细回道,语气平和,全无半分自卑。
云初霁素来嗜茶,听闻她出身茶铺,眉眼瞬间微扬,满心期待地开口:“想来你定然自幼习茶,极擅长泡茶之法。”
阿沅闻言,唇角笑意更浓,眼神清亮:“父亲自幼便教我识茶、泡茶,若是公子不嫌弃,改日我沏一壶好茶,定请公子品鉴指点。”
“那便再好不过,我可是满心期待。”云初霁连连颔首,两人你一言我一语,从茶品聊到制茶之法,聊得热络不已,全无半分生疏隔阂。
战北凌坐在一旁,静静地看着阿沅与云初霁相谈甚欢,唇角始终噙着温柔的笑意,悄悄凑到战北疆耳边,压低声音嘀咕,带着几分细碎的委屈:“哥,嫂子好像格外喜欢阿沅,平日里待我都没这般热情上心。”
战北疆淡淡地瞥他一眼,语气平静无波:“你这是吃醋了?”
战北凌连忙摆手,脸颊泛起淡淡的薄红,连忙辩解:“我哪有吃醋,只是……只是觉得嫂子从未对我这般上心罢了。”
战北疆唇角微扬,低声道:“你并非姑娘家,阿沅性子温婉,与你嫂子投缘,自然多了几分亲近。”
战北凌一时语塞,摸了摸鼻尖,乖乖噤声,转头看向身旁的阿沅,眼底瞬间盛满了宠溺与温柔。
这边云初霁聊得兴起,眼底盛满好奇,笑着追问:“你与北凌,当初是如何相识的?”
阿沅脸颊瞬间染上浅浅的绯红,羞涩地垂眸,指尖轻轻攥住衣角,声细如蚊:“二爷途经我镇,暂住在家中茶铺,我每日为二爷送茶,一来二去,便渐渐相识了。”
“那这般说来,是谁先表明心意的?”云初霁继续追问,满眼都是看热闹的笑意。
阿沅脸颊更红,头垂得更低,羞得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只余下耳尖泛着粉嫩的红。
战北凌见状,轻咳一声,连忙接过话头,语气坦然大方:“嫂子,是我先开口的,我第一眼见到阿沅,便心生倾慕,是我主动求娶她的。”
云初霁笑着扫他一眼,出言揶揄:“我自然知晓,阿沅这般温婉羞涩的性子,定然是你主动出击,倒也算你有眼光。”
战北凌哑口无言,挠了挠头,露出一脸憨憨的笑容。阿沅悄悄抬眸,看向身旁的战北凌,眼底情意流转,温柔满溢,无须言语,便尽显情深。
云初霁看着两人这般默契暖心的互动,心底暖洋洋的,满是欣慰与欢喜。
这时,战北疆看向战北凌,语气沉稳郑重,瞬间收敛了周身的笑意,正色问道:“你与阿沅的婚事,可是彻底定下来了?”
战北凌立刻收敛神色,挺直身板,郑重点头:“嗯,已经与双方长辈商议妥当,婚事定在明年开春。”
战北疆看着眼前已然长大的弟弟,沉默片刻,眸中难得泛起温和的暖意,抬手在他肩上重重一拍,语气沉缓有力:“既已成亲,便是顶天立地的男儿,往后要好好待阿沅,护她一生周全,绝不可让她受半分委屈,你可能做到?”
战北凌身形一正,眼神无比坚定,随即重重点头,字字铿锵:“哥,我记住了!我定会一辈子对阿沅好,疼她护她,绝不负她!”
云初霁在旁看着兄弟二人这番对话,眼眶微微发热,心底翻涌着万千感慨。他低头假意整理衣袖,悄悄压下心头翻涌的情绪,一路走来,身边之人皆得安稳,各自有了归宿,这般光景,实在是圆满。
不知不觉,暮色渐渐降临,战神府早已摆好了家宴,宴席不事铺张,没有繁杂礼数,却温馨十足,满是人间烟火气。
云初霁与战北疆坐于主位,战北凌与阿沅居右侧,刚成家不久的阿青与阿月坐在左侧,一桌人围坐在一起,欢声笑语不断,暖意漫透全屋。
桌上的菜肴皆是阿月亲手下厨烹制,全都是合口的家常口味,色香味俱全,每一道都藏着暖心的烟火气。阿青在旁忙前忙后,殷勤地为众人布菜添饭,不亦乐乎。
云初霁缓缓举起酒杯,笑意温和,朗声说道:“今日一家人团聚,便是天大的喜事,这一杯,欢迎阿沅入战神府,往后,我们便是真正的一家人。”
众人纷纷举杯,相视一笑,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阿沅极少饮酒,一杯酒下肚,脸颊瞬间泛起淡淡的红晕,眼眸亮晶晶的,满是欣喜与几分局促,模样愈发娇俏可爱。
战北凌看在眼里,连忙细心为她夹了几道清淡的菜肴,压低声音,语气温柔至极:“多吃菜缓一缓,别拘束,往后这里就是你的家,随意就好。”
阿沅轻轻点头,低头小口进食,眉眼间漾满了幸福与暖意。
云初霁看着这一幕,想起二人的婚事筹备,看向阿沅,温声叮嘱:“阿沅,你家乡婚嫁有何独有的讲究?彩礼、嫁妆与各项礼数,你尽管直言,我一一为你张罗周全,一定把你的婚事办得风风光光,绝不让你受半分委屈。”
阿沅微微一怔,随即轻轻摇头,眼底满是动容:“云公子,不必这般麻烦,爹娘说,只要二爷真心待我,礼数财物,皆是身外之物,一点都不重要。”
云初霁笑着摇头,语气坚定:“万万不可,你是这般好的姑娘,嫁进府里,该有的礼数一样都不能少,绝不能委屈了你。这事便交由我来操办,你只管安心等着做新娘子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