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债的没拿到钱肯定还会找来,这个李三要怎么处理?”
“冤有头债有主,你知道怎么做。”闻焰看了眼一点就通的助理。
陈谦明白,“我会亲自把人送过去,至于结局如何,我们无权干涉。”
闻焰看了眼农家的方向,阳光渐渐灿烂起来,洒下一缕缕金辉,但这么炙热的天,小院内外却透着一股寒气。
肖宥恩在桌前枯坐了一整晚,明明是八月酷暑盛夏凌人,他硬是被冻得手脚僵硬,大概是冷极了,他不停的发抖。
“汪汪汪。”豆子在他面前晃了晃尾巴。
肖宥恩机械式的抬起头,看着瘦巴巴的小狗,宠溺的摸了摸它的脑袋,“饿了吗?”
豆子识趣的往它掌心里拱了拱。
肖宥恩努力的挤出一抹笑,“我去看看有没有吃的。”
说着他就要站起身,刚一动便是天旋地转。
意料之中倒在地上的疼痛没有,他稀里糊涂的抬起头,对视上闻焰同样一双布满红血丝的眼睛。
闻焰的眉头几乎都皱成了死结,“哪里不舒服?”
肖宥恩恍惚,耳边好像幻听了,不,应该是他太过虚弱产生了严重幻觉,竟然将闻焰幻想了出来。
闻焰下意识的摸了摸他的额头,掌心触感一片冰凉。
肖宥恩感受到热源,倏地清醒,他一眨不眨的望着近在咫尺的男人,“你没走?”
闻焰看着他几乎干裂的唇角,这是严重脱水的征兆。
“汪汪汪。”豆子很是抗拒这个陌生人,拼命扯着肖宥恩的裤脚,意图将他拽离。
肖宥恩以为它饿极了,安抚道:“我这就去给你找吃的。”
闻焰瞥了眼地上一个劲叫唤的土狗,清冷开口,“你说你要替她处理后事,你打算怎么处理,就这样放着?”
肖宥恩僵硬的回过头,目光落在骨灰盒上,李乐的梦想是逃离这个家,他想他得找一个自由自在的地方让她入土为安,人若有下辈子,她的来生一定得无拘无束、幸福安康。
“需要我帮忙吗?”闻焰忽然问。
肖宥恩摇头,“不用了,这点小事我能处理好。”
闻焰冷笑,他还真是上赶着热脸贴冷屁股,既然不用他过问,那他就识趣的离开。
肖宥恩转身刚走进厨房就听得门口传来动静,是渐行渐远的脚步声。
他单手扶着墙,身体虚脱的厉害,冷汗一茬一茬往外冒,眼前又泛滥起熟悉的雪花片,他用力晃了晃,勉强的打起一点精气神。
一连三天,肖宥恩都守在小院里,学着当地的规矩,给李乐烧了很多很多纸钱,他想着贫穷了一辈子的丫头,在下面一定要不为钱所困。
最后他选了一处风水宝地,用从闻焰那里借来的五十万花重金买了一块墓,将丫头风光大葬。
墓碑前,他带着豆子坐了很久,直到夕阳西下,将墓园熏染的一片璀璨鲜红后,他才慢慢悠悠的站起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