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在打开房门的刹那,所有理智恢复,他收回了踏出去的脚,强迫自己拒绝见面。
“嗡嗡嗡。”电话又响起。
闻焰看着来电显示,按下接听便直接开口:“你告诉他我有点忙来不了,有什么话等我回国再说。”
陈谦:“可能不行,肖先生刚刚跟我说您如果不来,他就不吃药,他脸色很差,看起来很不舒服。”
闻焰倏地瞪大双眼,“医生呢?有没有找医生?”
陈谦:“肖先生不肯让医生检查,把门锁了,说是睡一会儿,你来了他再开门。”
闻焰哪里还坐的住,风驰电掣的跑出办公室,“让医生守着,有任何情况不能依他,房门打不开就找个开锁的,把门拆了!”
陈谦:“我知道了,会再劝劝肖先生。”
电话挂断。
陈谦轻轻叩响房门,“肖先生,总裁已经在过来的路上,您要不要让医生检查一下?或者我们吃点药?”
“我没事,就是累了。”肖宥恩依旧是这个借口。
陈谦犹如热锅上的蚂蚁急得不可开交,“那您开开门,医生确定无碍后,我不会再打扰您休息。”
“我没事。”肖宥恩再次拒绝开门。
陈谦思考着要不要找个开锁的来,但如果动静惊扰到肖宥恩,他一个着急把自己急得发病,那就更麻烦了。
“你们不用担心,我的身体我心里有数,等闻焰来了,我会开门。”肖宥恩坐在床边,手里紧紧的攥着两人的合照。
心脏已经不疼了,只是很闷,闷得他有点喘不上气。
肺癌,晚期,独自去国外手术。
他咬紧牙关,双手更是用力的捏着照片。
难怪之前无论他说多少狠话都不愿意走,难怪现在突然就要离开。
这一走,是不是这辈子都见不到了?
傍晚,小雨淅淅沥沥的打在窗户上。
静默了一下午的客厅总算传来了动静。
闻焰气喘吁吁的跑进屋子,“恩恩呢?”
陈谦指着紧闭的房门,“一下午都没有出来,午饭也没吃。”
闻焰稳定好情绪,刚抬起手要敲门,房门主动从里面被人打开。
肖宥恩脸色依旧苍白,他直勾勾的盯着风尘仆仆赶来的闻焰,在注意到他脸上的疲惫时,不自觉地就红了眼。
闻焰温声细语道:“恩恩有什么话要当面跟我说吗?”
“我要单独跟你说。”
陈谦带着所有医护人员下了楼。
周围霎时下来,静的仿佛都能听见彼此过于急促的心跳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