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留在原地的伊兰塞尔,看着顾瑜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才缓缓侧过头,看向自己的好友。
“你故意的。”
他的声音很平,像一汪不起波澜的寒潭,听不出任何情绪。
亚德里恩从容地整理了一下自己一丝不苟的袖口,笑得像只刚刚偷到腥的狡黠狐狸。
“我只是为帝国的珍宝,挑选一个最安全、最合适的居所而已。”
他冲着伊兰塞尔眨了眨眼,语气无辜得理直气壮。
“顺便,也为我们日理万机、不善交际的上将大人,创造一个近水楼台的机会。”
“不用谢。”
顾瑜:嗯……救命之恩当以果报
伊兰塞尔沉默了片刻,冷金色的眼眸里清晰地映着走廊尽头那片空无一虫的景象。
那抹刚刚在眼底融化的,如同冰川下涌动暖流般的微光,又重新凝结成了万年不化的坚冰。
“再看看吧。”
他的声音平直得像一根被拉到极致的琴弦,听不出半分情感的波澜。
“看看这只雄虫,在体验过帝都星这般优渥奢靡的生活之后,会不会变得和帝都的那些雄虫一样……”
他的话语在这里突兀地顿住,仿佛有什么令人作呕的画面涌上了脑海。
那是一张张他曾见过的,写满了不可一世与傲慢的雄虫嘴脸。
“……娇纵,自负,暴戾。”
伊兰塞尔的声线骤然转冷,像淬了冰的利刃,带着毫不掩饰的、深入骨髓的厌恶。
“理所当然地享受着雌虫用生命与鲜血换来的安宁,却把雌虫视若生命的勋章甚至翅翼,当做他们酒桌上相互炫耀的资本。”
亚德里恩脸上那抹游刃有余的笑意,因此淡去了些许。
他凝视着自己挚友眼中那几乎要化为实质的,冰冷刺骨的寒意,微微愣了一下。
“应该不会吧。”
他轻声说道,语气里带着一丝自己都未曾察觉的不确定。
“这位顾瑜阁下,确实是我见过的,最特殊的一只雄虫。”
“况且,他现在已经住到了军区附近,你总不会放任其他不怀好意的雄虫,去带坏他,不是吗?”
“如果是他自己想要参加那些所谓的上流宴会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