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脆弱的吗?”他问得真心实意。
奥斯顿竟然无法反驳,只能点头:“大部分都是这样,也有一些雄虫阁下不会,但作用不大。”
“为什么?”
“我之所以能够感受到阁下的信息素,是因为阁下还未成年,对信息素的掌控能力还不强。”
奥斯顿解释道,“等到阁下成年了,对信息素的掌控能力会进一步加强。到那时,除非共处一室,否则我很难再感知到您的信息素。”
这个解释终于让沈砚书的逻辑链条闭环了。但其中一个词,让他产生了新的疑问。
他表情难得空白了一瞬间:“等等,帝国多少岁算成年?我刚才只了解了一些关于帝国虫口构成和性别特性的基础信息,没注意这方面。”
“帝国法律规定,雄虫三十岁成年。”奥斯顿看着他,补充了另一条信息。
“并且,成年后一年之内必须选择和至少一名雌虫登记,履行雄虫应该尽到的义务。如果选择不与雌虫结合,每个月向帝国科学院提供血液作为研究雄虫信息素的素材也可以。”
沈砚书:“我现在二十九岁,也就是说,在帝国算一只……虫崽?”
最后两个字,他说得有些艰涩。
奥斯顿看到这位从始至终都礼貌冷静的雄虫阁下难得失态,眸中划过一丝不太明显的笑意:“严格来说,您现在确实算是一只雄虫崽崽。”
沈砚书沉默下来。
他活了二十九年,当了二十九年的别人眼中的天才,从学霸到精英,一路走来,听到的都是夸赞和敬佩。
他做过项目负责人,带过团队,训过实习生,却从没想过,有朝一日,自己会被划归到“崽崽”的行列。
片刻后,他像是想起了什么,补充了一句:“我刚才给了20的血液,但我并没有感觉到有哪里不舒服。”
“由此可证,不只是成年雄虫,未成年雄虫单次抽取20血液,在营养补充充足的情况下,应该也没问题。”
奥斯顿顿时更想笑了。这位阁下的思维方式,永远都这么清奇,且严谨。
他发现沈砚书思索过后,把目光重新转移到了自己身上,提出了一个更深入的问题:“怎么样才能彻底解决你的精神海隐患?”
这个问题,比刚才所有的问题加起来,都更让奥斯顿心头一震。
他愣了一下,才回答:“需要雄虫和雌虫彻底结合,雌虫的精神海才有可能维持较为长期的稳定。”
“彻底结合”,这四个字在虫族的语境里,意味着婚姻,意味着绑定,意味着一只雌虫一生的归属。
沈砚书的手指在膝盖上一下下地轻敲着,这是他思考时习惯性的动作。他认真地看着奥斯顿,像是在评估一个项目的可行性。
奥斯顿的心跳,没来由地漏了一拍。
他听见对方开口,语气和他之前分析军装设计、评价飞行器性能时一样,冷静,客观,甚至带着一种解决问题的纯粹。
“我本来是倾向于向帝国科学院献血,我觉得这种方式似乎更适合我,但你似乎很需要我的信息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