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我就算想救人,也会在保全自己的前提下。”沈砚书看了他一眼,话锋却是一转,“不过,鉴于你现在看起来还不错,我暂时不翻旧账。”
他扫视了一圈这间雅致的茶室,以及顾瑜身上质感相当不错的衣物,下了结论。
“我来到这里之前,已经通过光脑了解了这里的基本制度。到了这里,你每天和我念叨的‘我想做一条无忧无虑的咸鱼’的梦想也算是超额实现了。”
“而且,最重要的是,从概率上推算,你再次把自己作死的可能性几乎为零。所以,你之前干过的蠢事,翻篇。”
顾瑜简直想要喜极而泣。
摆脱了被沈砚书的毒舌扫射到“死无全尸”的危机后,某只咸鱼终于有心情关心起自己有亿点点在意的问题。
“砚书,那个……我当年为了救人出了车祸,有没有……”他斟酌着词句,有些难以启齿,“有没有被评上个热心市民什么的?埋在公墓了吗?”
沈砚书似笑非笑地看了他一眼。
“没有,你没有埋在公墓。”他慢条斯理地说,“作为你的好朋友,我在离我住所不是很远的墓园给你买了块墓地,不用太感谢我。”
顾瑜一下子蔫了,整只虫都垮了下来:“哦,我还以为我能埋进公墓,偶尔被小学生送束花呢。”
“想什么呢。”沈砚书抿了一口茶,“你死了我还活着呢,作为朋友,我怎么能让你躺公墓。公墓离我住的地方太远了,多妨碍我和你的‘友好交流’啊。”
顾瑜:“……”
这个魂淡,绝对是每天准时准点去他的墓碑前吐槽外加cpu他吧?绝对是吧!
但……谁让自己理亏,无话可说。
顾瑜悻悻地跳过这个话题,问出了他最关心的问题:“喂,你怎么死的?不会也是舍己救人吧?”
沈砚书的回答一如既往地戳心窝子,带着一种理所当然的冷漠。
“我不会干那种性价比已经低到了一定程度的事。”
顾瑜差点被一口茶水呛到。
他就知道。
这个男人,连死亡都要用成本和收益来衡量。
他放下茶杯,追问道:“那你怎么死的?”
沈砚书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仿佛在陈述一件与自己无关的枯燥事实。
“做实验的时候,助手加错了试剂,炸了。”
他的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顾瑜的心却猛地一沉。
实验室,爆炸。
仅仅几个字,就勾勒出一个冰冷而惨烈的结局。
沈砚书似乎察觉到了他情绪的波动,但显然会错了意。
他顿了一下,那双古井无波的眸子里,终于流露出一丝极淡的,不易察觉的情绪。
那情绪不是悲伤,不是恐惧,而是一种纯粹的惋惜。
“有点可惜。”
“没能看到我的设计上天。”
顾瑜脑子一时没转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