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兰塞尔看着那两份卖相极佳的松饼,再回想自己锅里那坨黑炭,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尝尝吧,我的‘实验品’。”顾瑜把叉子递给他。
伊兰塞尔拿起叉子,切下一小块松饼放进嘴里。松软的口感,香甜的味道,和他刚才制造出的苦涩焦炭完全是两个世界的产物。
他咀嚼的动作很慢,像是在分析这其中到底有什么他无法理解的奥秘。
“为什么……”他终于开口,“我的步骤完全正确。”
“因为你把它当成了一道命令,而不是一件有趣的事。”
顾瑜喝了一口果汁,“你满脑子想的都是‘必须成功’,而不是‘这样做会很好吃’。”
“伊兰塞尔,不是所有事情都能用数据和逻辑来解决的,“有一些东西,比如说火候,比如说手感,数据无法准确衡量,但它在厨房里却至关重要。”
顾瑜放下杯子,认真地看着他:“就像我们的蜜月,如果我真的列出一张精确到分钟的计划表,让你去执行,你觉得我们还会像现在这样开心吗?”
伊兰塞尔不说话了。他似乎在消化顾瑜的这番话。
“随心所欲,享受过程。”顾瑜总结道,“这才是度假的精髓,也是……生活的精髓。”
一顿早餐在平静的教学氛围中结束。
伊兰塞尔主动承担了清洗餐具的工作,这一次,他没有再试图分析洗洁精的去污原理,只是安静而高效地将一切恢复原状。
上午的阳光正好,顾瑜提议去沙滩上彻底贯彻“无所事事”的原则。
伊兰塞尔立刻去准备。片刻后,他不仅拿来了沙滩巾和遮阳伞,沙滩椅,甚至还有一个便携式的小冰箱,里面装满了冰镇的饮料和水果。
两虫在沙滩上找了个舒服的位置,伊兰塞尔以一个极其标准的角度撑开遮阳伞,确保阴影能完全覆盖顾瑜,而他自己则一半身体暴露在阳光下。
“你也过来,别晒伤了。”顾瑜拍了拍身边的沙滩巾。
“我的身体在军校时经过抗辐射强化,此强度的紫外线在安全阈值内。”伊兰塞尔回答。
顾瑜懒得跟他争论这些科学数据,干脆直接打起了直球。
“可是宝贝,我想被你抱着,过来抱着我好不好?”
伊兰塞尔听到这种指向性如此明显、不容置喙的话语,身体的反应比大脑更快。
他立即做出了行动,长臂一伸,把顾瑜从沙滩椅上轻轻薅了起来。
然后自己先坐了上去,再顺势把顾瑜稳稳地抱在了怀里,调整到一个最舒适的姿势。
海风,海浪,阳光。一切都刚刚好。
身边很安静,伊兰塞尔没有再进行任何“数据分析”,只是静静地抱着自家雄主,坐在那里,像一尊静默的守护神。
过了一会儿,顾瑜感觉脸上痒痒的。他摘下墨镜,看到伊兰塞尔正伸着手,小心翼翼地想帮他拂去脸上的一粒沙子,却又怕打扰到他,手指停在半空,进退两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