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床头的光脑不合时宜地亮了一下。
伊兰塞尔皱眉,伸手就想关掉。
“等等,”顾瑜拦住了他,“是沈砚书。”
点开消息,只有一张图片。
【沈砚书】:【图片jpg】
照片上,是沈砚书的实验室。那片刺眼的死亡芭比粉已经被清理干净,恢复了往日冷峻的金属色调。
但……在实验室最中央的操作台上,摆着一个巨大的,用粉色绸带扎着蝴蝶结的礼盒。
礼盒旁边,是奥斯顿少将留下的一张便签,上面龙飞凤舞地写着一行字:【送给我最爱的雄主,希望这些新的实验器材,能给你带来一天的好心情。】
顾瑜几乎能想象到沈砚书看到这一幕时,那张冰山脸上会出现怎样龟裂的表情。
他毫不怀疑,如果自己现在发消息问候,沈砚书的回复一定是。
【沈砚书】:【滚。】
顾瑜笑得在床上直打滚。
伊兰塞尔看着他开心的样子,金色的眼眸里也染上了笑意。他伸出手臂,将笑得快要断气的雄主重新捞回怀里,低头,亲了亲他的嘴角。
“雄主,看到朋友的窘迫,您感觉很愉悦。”他用陈述的语气,得出了结论。
“没错。”顾瑜笑得上气不接下气。
“如果不是因为这个原因,也就是说,您喜欢粉色?那……伊兰塞尔抱着他,认真地提议,“需要我去帮您买一些粉色的油漆吗?咱们的家也可以是粉色的。”
顾瑜的笑声,戛然而止。
伊兰塞尔:他不去!
顾瑜脸上的笑容,彻底僵住了。
他看着自家雌君那双写满了“我这个提议是不是很棒”的金色眼眸,感觉自己的太阳穴在突突直跳。
粉色的家?那他每天回家,面对的将是一片巨大的,行走的死亡芭比粉,这可太惊悚了。
那他宁愿选择被虫皇抓去实验室当研究员。
“不,宝贝,你误会了。”顾瑜艰难地组织着语言,试图把自己这位逻辑清奇的雌君从危险的边缘拉回来。
“宝贝,”顾瑜深吸一口气,认真的和他说明原因:“我笑,不是因为我喜欢粉色。”
伊兰塞尔的眼神里流露出明显的困惑。
“我笑,是因为我的朋友,沈砚书,”顾瑜耐心地解释,“他非常,非常讨厌粉色。奥斯顿这么做,他一定会气疯。我一想到他气疯的样子,我就想笑。”
伊兰塞尔的逻辑核心似乎在处理“朋友的不幸等于自己的快乐”这个全新的概念。他沉默了几秒,然后点了点头,似乎是理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