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兰塞尔的瞳孔猛地一缩,脸上露出了真切的担忧。
“雄主,那会严重影响‘希望’项目的进程和最终成果的质量。”
顾瑜彻底没脾气了。
他松开手,无奈地叹了口气。“算了,陛下说帝都星不太平,我们过两天也该回去了。”
“遵命,雄主。”伊兰塞尔立刻开始规划,“我将预定后天返回帝都星的星舰航班,并开始整理行李。”
看着他雷厉风行的样子,顾瑜忽然觉得,这样悠闲又甜蜜的二虫世界,过得实在是太快了,自家雌君怎么说也是军队指挥官,依照目前情况看来,想要过一直没虫打扰的小日子,明显不现实。
他走过去,从身后抱住伊兰塞尔的腰,把脸埋在他的背上。
“回去之前,”顾瑜的声音闷闷的,“我们再……‘实践’一次吧。”
“就用你刚才提议的,那个……‘非标地点’方案。”
伊兰塞尔的身体僵了一下,随即,他转过身,将顾瑜紧紧拥入怀中,金色的眼眸里,燃起了比之前任何一次都更加明亮的火焰。
“遵命,我的雄主,您的指令,会是我前行的方向,我将永远遵从您的意志。”
顾瑜:“……”
顾瑜:我感觉,我的上将吃醋了
伊兰塞尔布置的书房,和他本虫一样,严谨,肃穆,甚至带着一丝冰冷的禁欲感。
一整面墙都被改造成了书柜,里面摆满了各种军事典籍和历史文献,每一本都按照出版年份和类别,排列得整整齐齐,分毫不差。
顾瑜被他抵在冰凉的书桌上,身后是摊开的,关于古星图研究的厚重典籍。
“雄主,根据我的初步评估,”伊兰塞尔一手撑在桌面上,将顾瑜圈在自己和书桌之间,另一只手却拿着一个小型环境监测仪,对着房间的角落扫了扫。
“书房的隔音等级为a+,窗户采用的是单向透光材质,外部无法窥探内部,私密性得到保障。”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但是,书桌的材质为高密度‘铁木’,表面温度较室温低三点七度,长时间接触,可能会引起您的不适。”
顾瑜听着他的“专业分析”,实在是没忍住,伸手捏住了他的脸。
“伊兰塞尔上将,你是不是觉得,在‘实践’之前,不发表一篇学术报告,就浑身难受?”
伊兰塞尔的表情出现了一丝困惑,他似乎不明白雄主为什么又生气了。
“我只是在执行风险规避预案。”
“现在,我命令你,关闭你的‘风险评估系统’。”顾瑜勾住他的脖子,将他拉近,鼻尖碰着鼻尖,“专心执行‘核心项目’,明白吗?”
伊兰塞尔看着他近在咫尺的,亮晶晶的眼睛,那里面是熟悉的,让他无法抗拒的纵容和笑意。
监测仪被随手放在了一边,发出“嘀”的一声轻响。
“嗯……不分析,只执行。”
书桌上的典籍被撞得歪斜,几张星图纸张飘飘扬扬地落在了地上。
窗外,海蓝星的双月悬挂在高空之上,将清冷的光辉洒向大地,却照不进这被夜色与情欲笼罩的方寸之地。
第二天一早,海蓝星的悠闲假期正式画上了句号。
别墅里,“饕餮”的机械臂高效地将所有厨具打包,消毒,装箱。汤圆则兴奋地在行李箱之间跑来跑去,它似乎知道又要有一场新的旅行,尾巴摇得像个高速旋转的螺旋桨。
伊兰赛尔已经换上了一身笔挺的军装,银色的长发打理得一丝不苟,整只虫又恢复了那个杀伐果决的帝国上将模样。
他站在客厅中央,光脑上投射出返回帝都星的航线图,上面用不同颜色的线条,标注了主航线,备用航线,以及沿途可能遇到的空间乱流区域。
“雄主,我们这次依旧乘坐星舰返回,预计航行时间为三十六个标准时。我已经驳回了军部的迎接仪仗,我们会从通道直接返回府邸。”
“按照我们原来的路线,乘坐你的星舰原路返回吗?”顾瑜正监督着汤圆不许去啃行李箱的轮子,闻言抬起了头。
“嗯,是的,我的私虫星舰。”伊兰塞尔平静地解释,“安全性和舒适度,都远高于民用星舰。”
顾瑜挑了挑眉,行吧,他差点忘了,自家雌君不仅是上将,还是个家里有矿的顶级贵族。
“陛下说帝都星不太平,你知道是什么事吗?”顾瑜问。
“有一些初步情报,”伊兰塞尔划动光幕,调出一份加密文件,“在我休假期间,几个老牌贵族家族,在暗中串联,似乎对皇室之前推行的,保证雌虫在婚姻中基本的生命安全的法案,有所不满。”
“他们认为,这触及了他们的根本利益,并且,他们也在散播一些关于您的流言。”
“关于我的?”
“是的。”伊兰塞尔的眼神冷了下来,“他们质疑您a+级的评定结果,认为其中有皇室操作的成分,目的是为了打压贵族势力,扶持军部。甚至……还有虫在暗中揣测,您是否能真正安抚s级军雌的精神海。”
顾瑜听完,非但没生气,反而乐了。
“这帮虫,脑子是被门夹了吗?质疑我,不就等于质疑雄保会的权威?而且,我能不能安抚你的精神海,这难道不是有目共睹的事吗?”
“如果你的精神海一直是之前那种濒临混乱的状态,上次几乎不可能带领军队获得胜利,他们脑子有毛病吗?竟然去怀疑这种显而易见的事实。”
“他们的目的,不是为了证明流言的真假。”伊兰塞尔的分析一针见血,“他们只是需要一个借口,一个能煽动其他中立贵族,共同向皇室施压的借口。而您,作为近期帝国最大的变数,自然就成了最好的靶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