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欢迎回家,两位阁下。】“饕餮”也滑了出来,【检测到顾瑜阁下今日情绪波动较大,肾上腺素水平略高于平均值,建议补充一份舒缓情绪的甜品。香草舒芙蕾与焦糖布丁,请问您选择哪样?】
“因为他不要做选择,我都要。”顾瑜毫不客气地点单,然后瘫倒在沙发上,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高强度演戏,也是个体力活。
伊兰逻辑缜密塞尔看着自家雄主,默默在心里更新了《家庭危机处理手册》的附录:在执行高强度心理战术后,应及时为雄主提供甜品补充,以维持其愉悦度。
就在这时,沈砚书的通讯请求弹了出来。
顾瑜懒洋洋地接通,光幕那头,沈砚书那张没什么表情的脸一出现,就带上了点调侃的意味。
“你们那不叫品茶会,叫‘定点清除’吧?我这边已经收到相关消息了,你们的阵仗不可谓不大,造成的效果不是一般的轰动。”
“效果怎么样?”顾瑜明知故问。
“拉米尔子爵直接被抬进急救中心了,说是精神上受到剧烈了冲击,普通的休养,已经无法满足他的需求了,他需要专门的医疗仪器,来平复心灵受到的创伤。”
沈砚书的语气波澜不惊,但眼底的笑意却很明显。“另外几个参加了宴会的,现在正在疯狂抛售手里的产业,跟一群没头的苍蝇一样,到处找门路想跟你们递话。”
“何止是没头的苍蝇,”屏幕里,奥斯顿少将温和的声音插了进来,他正给沈砚书递上一杯水。
“我刚收到军部的消息,有两家已经开始互相攻讦了,都想把脏水泼到对方身上,证明自己才是被安哈尔特胁迫的那个。场面很难看。”
“哦?”顾瑜的眼睛亮了,“这么快就狗咬狗了?”
“你送的那支笔,是压垮他们的最后一根稻草。”沈砚书喝了口水,“那东西一出现,就等于告诉他们,你们手里有东西能直接锤死他们确实和安哈尔特有一系列见不得光的交易,他们不疯才怪。”
“你们干得不错。”沈砚书难得又夸了一句,“下一步呢?准备收网了?需不需要我这边提供技术支持,把他们互相撕咬的证据打包送给你?陛下现在也等着你们调查的结果,好对他们动手。”
“暂时不用。”顾瑜的嘴角勾了起来,“让他们再咬一会儿,咬得越狠越好。等他们自己把烂摊子弄得一团糟,我们再来收拾。”
“随你。”沈砚书耸耸肩,“反正看戏不嫌事大。挂了,奥斯顿今天休假,我们要进行一些有益身心的‘家庭活动’。”
他说完,不给顾瑜任何反应的机会,直接切断了通讯。
顾瑜看着黑下去的屏幕,啧了一声。
这恋爱的酸臭味,老明显了,不过……他自己也不差。
他转头,看向身边的伊兰塞尔:“宝贝,你说,我们是不是也该来点有益身心的‘家庭活动’?”
伊兰塞尔正在分析刚才通讯中得到的情报,闻言,他认真地看向顾瑜,金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疑惑,然后,他的视线缓缓下移,落在了
“雄主,现在是下午三点,距离您通常的就寝时间还有六个星时。不过,如果您有需求,我的体力储备完全可以支持,咱们可以提前进行一次足以消耗大部分体力,地点位于卧室的“双虫活动。”
顾瑜:“……”
他就不该对一只军雌的脑回路抱有任何不切实际的幻想。自家这只猫,要么十足的正经,要么,颜色就特别不对劲,总之,两种状态无缝衔接,中间没有任何缓冲地带。
“算了,不说这个,我们还是来讨论一下正经的活动,”顾瑜揉了揉眉心,“比如说,我们该讨论一下,怎么收网了。”
伊兰塞尔的表情立刻严肃起来,重新进入了工作模式。
“所有目标均已暴露,并且出现了内部分化的迹象。
下一步,我会将这段时间监控到的所有资金异动,把雌虫当做物品交易的黑色产业链,秘密通讯记录,以及他们互相攻击的证据,进行整合,形成完整的证据链,通过军事渠道,直接呈报给陛下。”
这是一个最稳妥,也最高效的方案。
“别急。”顾瑜却摇了摇头,“直接交上去,太便宜他们了。咱们再加最后一把火。”
“雄主?”
“你想想,”顾瑜换了个舒服的姿势,慢悠悠地分析道,“我们把证据交上去,陛下自然会处理他们。”
“但这样一来,就只是处理了一批贪腐的贵族,对于整个贵族阶层的风气,并没有太大的改变。过个几十年,又会有新的‘安哈尔特’冒出来。”
伊兰塞尔安静地听着,他在排兵布阵方面素有心得,但目前看来,在权谋场上他的雄主,想的总是比他更远。
“我们要做的,不是单纯的清除,而是‘震慑’。”顾瑜的眼中,闪着一种狡黠的光,“我们要让剩下的那些虫看看,背叛帝国,与人民为敌,是什么下场。更要让他们明白,坦白从宽,抗拒从严。”
伊兰塞尔似乎明白了什么,金眸微亮。
“您的意思是……立威?”
“不,比那更高级一点。”顾瑜打了个响指,“我们从那十七个家族里,挑一个罪行最轻,胆子最小的。”
他点开光幕,指着其中一个被标为浅红色的名字。
“巴顿,帝国的子爵,和皇室也有些沾亲带故,主营矿产生意,和安哈尔特只有几笔不算太大的利益输送,而且是那几个家族里,最先开始抛售产业,想撇清关系的。这说明,他怕了,而且有退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