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诺的心脏狂跳起来。“星尘俱乐部”,那是帝都星最顶级的私虫会所之一,出入的都是非富即贵的虫。他这种平民雌虫,连进门的资格都没有。对方显然已经为他安排好了一切。
他不敢耽搁,立刻换上一身体面的衣服,拿起一个不起眼的储物箱,匆匆出了门。他没有注意到,在他离开公寓的瞬间,翠竹轩的光幕上,一个代表着他的光点,开始在帝都星的全息地图上缓缓移动。
“看来,幕后黑手要沉不住气了。”顾瑜靠在沙发上,手里端着一杯柠檬水,神情悠闲。
“目标移动路线已锁定。”沈砚书的声音从通讯器里传来,“‘1号’已经接入了帝都的‘天眼’系统,正在实时追踪目标的交通工具。同时,我正在通过示踪气体的浓度变化,进行二次定位,误差不会超过五米。”
伊兰塞尔则调出了“星尘俱乐部”的内部结构图和周边的监控画面。“我已经让军部情报科的虫,以‘反恐演习’的名义,接管了俱乐部周围一公里内的所有公共监控权限。”
三只虫,一个运筹帷幄,一个提供顶尖技术支持,一个手握帝国最高权限,对付一个雷诺和他背后那只藏头露尾的虫,简直是降维打击。
“我说,”顾瑜喝了口水,“咱们这阵仗,是不是有点太欺负虫了?我感觉自己像个拿着歼星舰图纸去打劫幼儿园的反派。”
“对付垃圾,不需要讲究手段。”伊兰塞尔的回答言简意赅。
地图上,那个光点最终停在了“翡翠星环”区域,那片象征着帝国旧贵族权势与财富的奢华之地。
雷诺站在“星尘俱乐部”金碧辉煌的大门前,紧张得手心冒汗。
他按照指示,报上了一个名字,侍者立刻恭敬地将他引了进去。
在三楼的301,一个穿着考究侍者制服的雌虫,正背对着他,擦拭着一个水晶酒杯。
“你就是雷诺?”那雌虫转过身,他看上去很年轻,但眼神里却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审视。
“是……是的。”雷诺在他面前,感觉自己矮了一头。
那雌虫没有废话,从吧台下拿出一个沉甸甸的金属手提箱,放在他面前。“五十万星币,一分不少。
拿着钱,离开帝都星,永远别回来。忘了今晚发生的一切,也忘了你之前做过的一切。否则,我不保证你的雌父,会不会在矿星的某个角落里,‘意外’失踪,或者,被你的雄父卖到了某个拍卖场。”
这赤裸裸的威胁,让雷诺打了个冷颤。他连忙抱起箱子,连连点头:“我明白,我什么都不会说!”
他抱着那个沉重的箱子,逃也似的离开了俱乐部。
而在他走后,那个雌虫侍者,从容地整理了一下自己的领结,也离开了雪茄吧。
“目标人物a(雷诺)已取货离开。目标人物b(侍者)正在移动。”沈砚书的声音冷静地播报着。
“放大b的面部图像。”伊兰塞尔命令道。
光幕上,那名雌虫侍者的脸被清晰地放大。“1号”的电子眼闪过一道红光,开始在帝国户籍数据库中进行比对。
几秒钟后,结果出来了。
“目标身份确认。姓名:凯恩·瓦莱里乌斯。c级雌虫。隶属于b级雄虫瓦莱府上,身份是他的雌侍。”
瓦莱。
顾瑜念着这个名字,脑海中浮现出恶补过的关于帝国贵族的一些信息。这是帝国最古老的家族之一,家主等级不高不低,靠着传统的矿产和能源贸易发家,在这次“冷核聚变”技术革新中,是损失最惨重的家族之一。
他们的立场,一向极端保守,对乔伊斯推行的新政多有不满,更是瞧不上伊兰塞尔这种靠军功起家的“新贵”。
“原来是他们。”顾瑜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输不起,就开始玩这种下三滥的招数了。”
“瓦莱本虫,此刻就在‘星尘俱乐部’的顶层套房里。”伊兰塞尔调出了新的情报,“凯恩正在去见他。”
“虫赃并获。”顾瑜一拍手,“宝贝,可以准备收网了。通知治安署和军部纪律审查委员会,直接去俱乐部抓虫。”
“星尘俱乐部”顶层的豪华套房内,瓦莱正惬意地晃动着杯中琥珀色的酒液。
他今天心情不错,那个叫雷诺的蠢货已经被打发走了,伊兰塞尔那颗扎眼的星球上,最核心的设备也成了一件昂贵的废物。想到伊兰塞尔和那个来路不明的雄虫气急败坏的样子,他就觉得心头一阵舒畅。
他呷了一口酒,对刚刚进门的雌侍凯恩吩咐道:“事情处理干净了?”
“是的,雄主。”凯恩恭敬地躬身,“他很听话,拿了钱就走了,不敢多问一句。”
“一个见钱眼开的蠢东西罢了。”瓦莱里乌斯不屑地撇了撇嘴,“去,给我换一瓶年份更好的酒来,今晚值得庆祝。”
凯恩正要应声,套房的门却被一股巨力从外部猛地撞开。
“砰!”
巨大的声响让瓦莱里乌斯手里的酒杯都抖了一下,名贵的酒液洒在了他昂贵的手工制地毯上。他怒不可遏地站起身,正要呵斥是哪个不长眼的虫敢闯他的包间,却在看清来虫后,把所有的话都咽了回去。
门口站着一队身穿黑色制服,神情肃杀的军雌,他们胸前的徽章,是军部纪律审查委员会的利剑与天平。为首的,是两名治安署的高级官员,他们手持光脑,面色冷峻。
“瓦莱阁下,”其中一名治安署官员上前一步,声音不带任何感情。
“我们接到举报,您涉嫌策划并实施针对帝国a+级雄虫及其财产的恶意破坏行动,并企图威胁帝国上将的私人安全。根据帝国法案及雄虫保护法,请您跟我们走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