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小鱼]:[所以举报k-19,可能是对手阵营内部的虫在自爆,把自己这条线烧掉,防止被顺藤摸瓜?]
[沈毒舌怪鼹鼠]:[或者更阴一点——有虫在借刀杀虫。用匿名举报逼这条线自己断裂,让项目负责虫成为替罪虫,彻底掐断调查路径。]
[顾小鱼]:[能查到更多信息吗?]
[沈毒舌怪鼹鼠]:[目前查不到。新域集团的股权结构做了好几层壳,最终控制虫的信息在帝国商业注册系统里是加密的,我的权限不够。]
[顾小鱼]:[需要更高权限?]
[沈毒舌怪鼹鼠]:[需要帝国审计署或者虫皇直属调查机构的权限。这已经不是我一个科学院研究员能触碰的范围了]
[顾小瑜]:[那怎么办?]
[沈毒舌怪鼹鼠]:[问题不大,我可以找虫皇授权,虫皇是不允许有虫为了自己的利益损害到帝国的,如果他查到确实有虫在这方面动脑筋,会亲自出手帮他们“体面”。]
[顾小瑜]:[砚书,我觉得你现在有往虫皇信徒发展的趋势。]
[沈毒舌怪鼹鼠]:[你的错觉。]
顾瑜把光脑放下,盯着天花板想了一会儿。给亚德里恩发了消息。
[顾小鱼]:[亚德里恩,帮我拉一份清单。过去四十五天内,雄保会收到的所有匿名举报件,按提交时间排序,只要编号和简要摘要就行。]
[亚德里恩]:[什么用途?]
[顾小鱼]:[我想看看同一批次还有多少。]
[亚德里恩]:[中午给你。]
亚德里恩的清单在中午十二点准时发到。
顾瑜打开一看,心凉了半截——不是坏消息那种凉,是“果然如此”那种凉。
过去四十五天内,雄保会共收到匿名举报十一份。
正常基线是同期两到三份。
十一份。暴增了三到四倍。
他快速扫了一遍摘要。十一份举报的对象五花八门:有告科学院的,有告军部后勤的,有告地方行政单位的,有告某个知名雄虫的。但如果把涉及矿业资源,能源开发和基础设施建设的挑出来。
六份。
十一份里有六份指向资源领域。
剩下五份大概是用来掩护目标的。
他自己的那份举报,排在这十一份的第三位。
烟雾弹。他之前的判断没错。
顾瑜把清单存好,给沈砚书转了一份。沈砚书的回复只有三个字。
[沈毒舌怪鼹鼠]:[规模化。]
这不是某虫心血来潮的报复,这是有组织的、规模化的信息战。
用大量匿名举报淹没雄保会的处理能力,让真正重要的那一两份举报混在里面不被优先处理,同时消耗被举报者的精力和社会信誉。
到这一步,顾瑜该做的分析已经做完了。
那么现在……他可以做一件事。
他给此时在军部的伊兰塞尔发了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