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过招呼?”金甲仙将冷笑,“她跟谁打过招呼?跟主帅报备了吗?跟军法官报备了吗?”
“你——”
“够了。”
坐在角落的青晏开口了,声音不大,却让帐内安静了下来。
他看着主帅,沉声道:“苏枝枝是我带来的,她出了事,我负责。但将她送入万魔窟,绝无可能。她是玄天宗弟子,仙界有名有姓的仙人,不是可以随意丢弃的弃子。”
“玄天宗又如何?”另一个仙将冷声道,“军规面前,人人平等。若人人都像她这般肆意妄为,这仗还怎么打?”
“她肆意妄为?”清远气得脸都红了,“她在凡间营地斩杀魔族的时候,你在哪儿?你在后方喝茶!”
“清远!”
天璇星君终于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悦。
清远深吸一口气,压住怒火,重新坐下。
帐内陷入了僵持。
一方坚持按军规处置,将苏枝枝送入万魔窟。另一方则以玄天宗为,坚决反对。
天璇星君揉了揉眉心,看向坐在末席一直没有说话的青晏:“青晏,你是什么意见?”
青晏沉默了片刻,缓缓说道:“苏枝枝的仙根被魔气污染,若三日内得不到救治,轻则修为尽废,重则魂飞魄散。与其争论军规,不如想想怎么救人。”
“救人?”金甲仙将嗤笑一声,“怎么救?七彩之心在仙界都是稀世珍宝,一时半刻去哪里找?”
帐内再次陷入沉默。
七彩之心,需要纯阳男子与纯阴女子的心,以秘法炼化,方能成形。且不说这法子有违天道,单是找齐这两个人,就不是一天两天能办到的事。
“先散了吧。”天璇星君挥了挥手,“容我再想想。”
众人起身,陆续离开。
清远走到青晏身边,压低声音:“师妹那边怎么样?”
青晏摇头:“不太乐观。魔气还在扩散,最多能撑两天。”
清远咬牙:“那些人就是借题挥,想把我师妹踢出去。”
“我知道。”青晏拍了拍他的肩膀,“先回去,我再想想办法。”
……
夜幕降临。
营地内恢复了平静,只有巡逻的天兵偶尔走过,脚步声在夜色中格外清晰。
苏枝枝躺在帐篷内,脸色惨白如纸,皮肤下的黑色纹路已经蔓延到了脖颈。
青晏守在旁边,每隔一个时辰便用灵力帮她压制魔气,但效果越来越差。
“师兄。”
苏枝枝睁开眼,声音虚弱。
“别说话。”青晏按住她的手,“保存体力。”
“不用白费力气了。”苏枝枝苦笑,“我知道自己的情况。”
“胡说什么。”青晏皱眉,“会有办法的。”
苏枝枝没有再说话,闭上眼,意识再次陷入混沌。
她做了一个梦。
梦里,她又回到了那个破庙。
少年蹲在角落里,怀里揣着两个热包子,一双漆黑的眼睛死死地盯着她。
“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她听到自己说:“因为你还没死。而我需要一个还没死的傀儡。”
少年的眼中闪过一丝失落,却什么都没说,只是低下头,大口大口地吃着包子。
画面一转。
她站在院门口,手里拿着一个包袱。
身后,少年趴在桌上,睡得很沉。
她看着他,站了很久,最终还是转身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