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光暖暖地照着,空气中充满了桂花、米粉和糖的甜香,夹杂着戴瑶偶尔的轻笑声和凌雪低声的指点。
没有修炼的压力,没有债务的烦忧,只有一种宁静而平凡的温馨。
夜幕悄悄降临,金黄的圆月也随之爬上枝头。
三人围坐在院前小桌上,桌上已经摆上了几碟刚蒸好的散出香甜气味的桂花糕,还有一壶凌雪不知何时备下的、散着馥郁桂花香的佳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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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下小酌,糕甜酒香。
三人有说有笑地聊着天,大多是戴瑶在说,秦放在笑,凌雪则在一旁悠闲地看着两人说说笑笑。
时灵对几人的交谈不感兴趣,趴在桌上吃着凌雪专门给它制作的小块的桂花糕。
戴瑶今晚玩得很开心,忍不住多喝了几杯桂花酿,只是年纪小不胜酒力,没一会儿小脸便红扑扑的,眼神逐渐迷离起来,趴在桌上嘟囔了几句便沉沉睡去。
“小丫头,酒量这么差。”凌雪无奈,起身动作轻柔地抱起戴瑶,将她送回了房间。
秦放则默默收拾着桌面,将同样喝醉的时灵给晃醒放在肩上。
一人一龟便怔怔的看着天边高悬的明月。
库房内再次传出一阵脚步声。
秦放回头一看,却不由得被眼前之人给看得愣了神。
只见凌雪已换下了平日里装扮正式的药堂服饰,只穿着一身浅白睡裙,露出一双洁白如玉的美腿。
她的青丝如瀑般自然地披散在肩后,梢还带着些许水珠,在月光的映照下整个人都显得晶莹靓丽。
此刻的她,显然是刚出浴不久,如初绽放的兰芝,带着湿润的露珠,散出一股柔美的气息。
她自然地走到秦放对面的藤椅,双腿交叉坐下,端起自己那杯只浅酌了几口的桂花酿,望着天上的圆月,没有说话。
静谧的月光安详地洒落在两人身上。库房外,虫鸣和着风声,给宁静的前院增添几分余音。
望着天边月圆,秦放感慨着时间飞逝,一眨眼便又过了十一年。
他看了看身旁不语的凌雪,想着活跃些气氛,于是打破沉默道:
“时间过得好快啊,不知不觉就在库房待了十一年。
师姐,你进入宗门多久了?”
凌雪的目光从月亮上收回,落在他脸上,月光映照着她的眼眸,清澈如水。
“有二十年了。”她轻声回应,声音在这祥和的夜晚显得格外清晰。
“二十年?”秦放有些惊讶,“师姐入门这么早?”
他不曾想,眼前这个看起来清冷如雪的师姐,竟已在宗门度过了如此漫长的岁月。
“嗯。”凌雪应了一声,似乎并不想多谈自己的过往。
她顿了顿,平静地看着秦放,破天荒地主动询问起了他的过往:“你呢?入宗之前,在何处?”
她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探寻。这是她第一次,对秦放的过往产生了明确的好奇。
这主动的询问让秦放心头微微一动。他迎着她的目光,没有回避,开始为她讲述起了自己的过往。
他讲得很慢,很远,讲的是他前二十四年的事情,讲那个叫秦家村的小地方,讲自己孤身一人靠种瓜养活自己的日子。
“师姐你有所不知,在我家乡那边,我种的瓜是出了名的香甜。
每到成熟之际,那些个小毛孩便跑到我这里来要瓜吃。
他们都是我儿时玩伴们的小孩,你说,我这个做叔叔的,多少也要给点给他们吧,这一来二去的,送出去的瓜比卖出去的还多。
不过不送出去的话,留在瓜田里也会被猹偷吃,我每天守在那里,也累得慌。
说起猹啊,师姐,这我就要好好跟你唠一唠了……”
讲起这些,秦放如同打开了话匣子,对凌雪滔滔不绝地讲述着。
而凌雪则坐在藤椅上静静地听着,她其实很少对这些无聊的琐事感兴趣,而今日却耐着性子听完了。
而且,她听得尤为专注,仿佛在透过秦放的讲述,拼凑一个陌生又温馨的世界。
一个没有纷扰和忧愁,只有瓜田和猹的简单世界。
秦放也问了凌雪一些在宗门的事,她难得地开口讲述起一些不算紧要的药堂日常经历说了。
一晚上,两人难得地没有吵嘴斗气,没有甩脸色,如同两个熟悉的朋友一般,互相讲述着自己的生活。
话题很自然地延续着。两人从日常琐事聊到宗门近年来的变化,聊到对修炼的感悟,聊到药园里难伺候的灵植,甚至聊起了时灵有多贪睡……
时间在这样近乎温馨的闲聊中悄然流逝。
月落星沉,东方既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