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死。”
“我死,就一定能够找到答案的。”
沉默。
依旧是长久而压抑的沉默。
此时此刻,就连往日里最是没心没肺、欢乐多言的王震球,都像是个被毒哑了的人一般,闭上了嘴。
他深深地低着头,任由金色的丝垂下来,让人看不清他脸上的神情。
张楚岚叹了口气,缓缓松开了插在口袋里的手。
他从兜里摸出一盒烟,抽出一根,低头叼在嘴里。
“啪。”
打火机的火苗在夜风中摇曳了一下,点燃了烟丝。
张楚岚深深地吸了一大口,胸腔剧烈地起伏了一下。
随后,他仰起头,将那口浓重的烟雾缓缓吐向夜空。
在袅袅升起的烟雾弥漫中,张楚岚那带着几分沙哑的声音轻声飘了出来。
“方哥啊……”
“让一个本就必死的人,心里死死攥着一丝希望。”
“带着一丝永远解不开的疑惑。”
“再带着一丝浓浓的不甘……”
“让她就这么去死……”
张楚岚夹着烟的手指微微颤了颤。
“这手段,是不是有些太残忍了?”
“这是不是有些……太令人绝望了?”
听到张楚岚的话,一旁的肖自在推了推反着冷光的眼镜。
他缓缓地抬起双手,在胸前合十。
那一向嗜血的双眸中,此刻竟罕见地流露出一丝深沉的悲悯。
“阿弥陀佛……”
“她这丫头……本就是命苦之人。”
“可如今却偏偏生出了求生的执念。”
“最后还要带着这份虚妄的执念去赴死……”
肖自在那宽厚的声音在夜风中显得格外沉重。
“这更是命苦了啊。”
站在另一边的黑管长长地深吸了一口气。
他默默地伸出粗壮的手臂,朝着张楚岚探了探手。
张楚岚愣了一下,一时间没有领会对方的意思。
黑管皱着眉头,出一道沉闷沙哑的嗓音。
“给我一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