狂暴的炁浪如同飓风般在空旷的斗兽场内肆虐。
右侧高台上,王家和吕家众人的面部肌肉疯狂地抽动着,一张张脸孔已经因为极致的愤怒而变得彻底扭曲。
他们死死地盯着下方的白方,那阴毒的眼神恨不得立刻将这个年轻人千刀万剐。
一名王家的老者猛地一拍座椅扶手,坚硬的实木瞬间在他的掌下化作齑粉。
他指着下方的白方,指尖止不住地颤抖,怒极反笑。
“好!好一个狂妄的小东西!”
“今天算你走运,我们两家自重身份,绝对不会跟公司一起联手对付你!”
老者咬牙切齿,声音仿佛是从地狱里挤出来的一般。
“不过你以后的日子还长着呢,你给老夫等着!”
“这笔血债,我们王、吕两家绝对不会就这么轻易放过你的!”
听着高台上那色厉内荏的咆哮,白方眼中的不屑几乎要溢出来。
他嘴角勾起一抹毫不掩饰的嘲弄弧度,肆意地笑出声。
“什么叫不会和公司一起对付我?”
“别往你们自己那张老脸上贴金了!”
白方的声音不大,却裹挟着浑厚的炁,清清楚楚地扇在在场每一个人的耳光上。
“说白了,你们不过是一群只敢在暗地里蝇营狗苟的鼠辈罢了。”
“你们就是不敢从公司的虎口里夺食!”
“你们怕的是,一旦跟公司一起出手对付我,打到最后好处全被公司占了,你们自己连口汤都捞不到!”
“心里打着这种自私自利的算盘,才故意缩在后头不出手,装什么清高?”
白方缓缓抬起手,挑衅般地冲着高台勾了勾手指。
“如果有胆子,以后随时来找我。”
“这颗大好头颅就在这里,白某人随时等着你们来拿!”
这番犹如扒皮抽筋般的话语,瞬间戳中了王、吕两家最阴暗的心思。
王家老者的一张老脸憋得通红,血管高高鼓起,仿佛快要滴出血来。
他胸膛剧烈起伏,指着白方怒声咆哮。
“小东西,老夫不与你在这里逞口舌之利!”
“大话谁都会说,你还是先想办法活过今天再说吧!”
就在看台上的气氛剑拔弩张、杀意几乎要凝结成实质之时。
下方厮杀场的最前方,那个微胖的男人却突然动了。
他是陈金奎的大徒弟,也是如今术子门的主心骨,李远。
李远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镜片后的眼神深邃而复杂,透着剧烈的内心挣扎。
他沉默了足足半分钟,这才顶着白方那恐怖的压迫感,缓缓开口。
“白先生。”
“我知道我师长的为人。”
“他确实痴迷于术法,做梦都想要得到风后奇门。”
“但是,在大是大非面前他从来没有糊涂过!”
李远猛地攥紧了双拳,声音陡然拔高,回荡在空旷的场地上。
“他断然不可能在外敌当前的时候,勾结外人对你痛下杀手!”
“你刚才说的话,是不是在骗我?!”
面对李远的声色俱厉,白方面上的狂傲却奇迹般地收敛了几分。
他看着李远,眼神平静得宛如一潭死水,声音也没有了刚才的嘲讽。
“你们的师父陈金奎,作为术子门的当家,确实是个了不起的人物。”
“他这辈子,始终在拼死守护着门派的体面。”
“他在收徒的时候,更是把人品看得比什么天赋都要重要。”
“这一点,我白某人从来没有否认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