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拉着宣平侯夫人坐到书桌前,把笔塞到宣平侯夫人手里。
宣平侯夫人无法只得将事情原委写下,盖上印鉴。
冷小幸亲自将宣平侯夫人送到院门口里说着:“这信还请夫人尽快派人送于驸马。”
宣平侯夫人一走,柳嬷嬷上前关切道:“公主可好?”
冷小幸在侍女们簇拥下,一面向房里走,一面笑盈盈挽住柳嬷嬷胳膊,亲昵道:“嬷嬷别担心,没什么大事,我要换衣服,嬷嬷帮我选选。”
皇帝草根出身,打下天下没几年,所以皇室之人与知根知底、多年相伴的老仆相处很随意。
不过自从昭华公主大婚,她在驸马与宣平侯夫人尊卑有别、礼义廉耻等话术的操控下,渐渐规行矩步,已许久没有这般对待过柳嬷嬷。
现下柳嬷嬷叫冷小幸一挽,反倒有些不知所措,喃喃不解道:“换衣服?”
冷小幸朗笑道:“对,换衣服。为母后守孝的期限,早就过去了。父皇病着,我穿的这般素净也不吉利,换身鲜亮衣服,我们进宫去看父皇去。”
柳嬷嬷及一干侍女见公主明白过来,都很高兴,忙要伺候她梳妆打扮。
一起跟进屋的玉春却大喝道:“公主岂能如此无礼!按礼法,公主当为先皇后守孝三年。
三年之期未满,公主每日饮食皆有荤腥,已是不孝。如今连素服都不想穿,对得起先皇后在天之灵吗?
驸马至纯至孝,绝不愿见公主如此不通礼法,粗野鄙陋。”
这话一出,满堂俱惊。
冷小幸环视一圈,见无人出言阻止这狂悖之言,心知是此前顶级恋爱脑昭华公主让这些服侍的人心有余悸,不敢擅自妄为。
冷小幸心中暗叹,冷声道:“来人,掌嘴。”
“谁敢,”玉春不知哪来的底气,盛气凌人道。
冷小幸气笑:“都杵在这干什么?难不成还要我亲自动手?”
立刻有两个侍女上前一左一右擒住玉春,掌事女官紫藤手持竹板毫不留情打在玉春面颊。
玉春正值青春年少,细皮嫩肉的,脸上挨了一下,肉眼可见红肿起来。
冷小幸没叫停,紫藤便继续击打,一下又一下,啪啪声不绝于耳。
玉春剧烈挣扎,哭喊着:“公主,我可是夫人的丫鬟,我娘是驸马的乳母,我哥是驸马的小厮,你叫人打我,不怕驸马知道吗?到时驸马定会觉得你心肠狠毒。
公主,只要你现在停手,我就不告诉驸马。啊,啊,疼,嘶,别,别打了,求求你别打了。”
冷小幸听了,冷笑一声摆摆手,有机灵侍女上前,用帕子堵住玉春的嘴。
“你去告诉侯夫人,”冷小幸随手指了个侍女吩咐道:“玉春对本宫不敬,他们家有一个算一个,通通仗杀。”
此言一出,满屋子人不可置信。
玉春甚至停止挣扎,她见惯了昭华公主对驸马及侯夫人伏低做小,自以为搬出他们二人,危机立解,没想到赔上全家性命。
被点到的侍女反应最快,福身道:“公主仁慈。”
众人回神,连连附和。
冷小幸将那被点到侍女招至身前,命她附耳过来,悄声吩咐了几句。
那侍女虽面露不解,但并未多言,行过礼便退下,寻宣平侯夫人去了。
冷小幸命人将玉春押到屋外院中行刑。
柳嬷嬷劝道:“不如换个地方,别惊扰了公主。”
“无妨,”冷小幸不以为意,转而问道:“嬷嬷,有鸡血石和刻刀吗?我现在就要。”
“有的,”柳嬷嬷这等身份自然不用亲自去找,自有侍女去拿。
柳嬷嬷陪着冷小幸换衣裳。
诰命入宫需按品大装,但冷小幸身为公主,入宫是回娘家,只穿家常衣裳就好,不一会打扮停当。
有两个侍女捧着一匣子鸡血石和一整套刻刀上前。
冷小幸从匣子里挑了一块鸡血石,放到刻刀皮套上道:“拿着,等上了马车,再给我。”
“是。”
冷小幸带了少部分侍女及柳嬷嬷出发,路过院子,玉春的尸身已被拖走。
内侍们正在清洗青砖石上残留的血迹,见冷小幸出来,忙停了手中活计,躬身行礼。
之前侍女说的没错,在这个等级森严,人命如草芥的封建时代,对皇室不敬这样的罪名,冷小幸只要玉春一家人的命,而非株连九族,称得上宽容厚道。
冷小幸才来这个世界,便杀了人,她心中并无愧疚不适之感。
不单单因为上一世正是玉春将毒下到了昭华公主日常饮食中,还靠这份“功劳”脱了奴籍富贵一生,过得比一般人家的小姐还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