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做不到罢了。
当今皇帝草根出身,他最初最重要的班底也是草根出身。
新朝初立,这些班底占据朝堂高位。
但朝堂上难道没有世家子弟了吗?
事实上,朝堂上的世家子弟远多于寒门子弟。
若是与皇帝一起打天下的重臣联合提出科举制,反对其推行必然十分困难。
偏偏皇帝出了个昏招,让昭华公主提出,那反对起来就很简单。
因为她是女子,她提出的政见怎么会是正确的呢?
坚决反对科举制的朝臣,大多出身世家。
他们误以为是皇帝安排冷小幸作为科举制的发起者,那么再纠结冷小幸是否有权奏请,以此阻止科举制推行,只会触怒皇帝。
他们不约而同忽略冷小幸没有议政权,而是以冷小幸所念奏折为突破点。
于是冷小幸迎来了车轮战。
一个时辰过去,出言过却被冷小幸一一驳回的朝臣蒙了。
在他们心里冷小幸只负责念奏折,她一定不懂其中关巧,只要问她,她便不能答,便可顺理成章否决此事。
可没想到,冷小幸针对他们提出的质疑,不但能一一解答,甚至还能引经据典、结合时事充分论证科举制必须快速推行的必要性。
甚至她的表现堪称老成练达,不像个没有接触过朝政的年轻女郎,反倒像是浸意官场多年的老油条。
场面胶着,一时间难以定下。
皇帝便道:“此乃大事,明日再议,诸位爱卿回去好好参详一二。”
众臣行礼,内侍宣布退朝。
冷小幸不急着跟皇帝走,对众臣道:“刚才听诸位大人所言,对这制度不甚熟悉,我已派人抄录,走前每人可领一份,希望诸位大人回去好生研读,谨遵陛下之命。”
众臣听冷小幸搬出皇帝,只得听从。
双方互相行礼辞别。
冷小幸回内宫,朝臣们往外走,吴思齐逆流而上想要跟冷小幸搭话。
公主系统见了急道:“驸马过来了,你等等他啊。”
冷小幸充耳不闻,快步离开。
等吴思齐赶到,她已踏入宫门。
吴思齐身为外男,无诏不得擅入,便以驸马身份,请内侍通传求见皇帝。
内侍也不回禀,冷脸道:“陛下早有吩咐,驸马事物繁多,不必见驾。”
吴思齐听了这话,见内侍态度有别以往,只觉一股寒气从脊梁骨窜了上来。
“陛下是我的君父,再忙也该给他老人家请安才是,烦请公公通传一声吧。”吴思齐陪笑握了握内侍的手。
内侍收回的手心中多了条实心的小金鱼,他脸色稍稍温和了些道:“驸马还是听杂家一句劝,莫要纠缠,快些走吧。”
吴思齐闻言心凉了半截,不敢再歪缠,更不敢跪在宫门外道德绑架皇帝。
他毫不怀疑他敢下跪,皇帝就会让他见不到明天的太阳,只好千恩万谢过内侍,在忐忑不安中去官署上值,无心处理公务,满脑子都是皇帝、冷小幸父女俩对他的冷待。
被吴思齐惦念的两人完全不在意他。
一回到紫宸殿皇帝先要来了冷小幸的奏折,从头到尾细细看了一遍,问道:“这真是你写的?”
“朝臣不相信我,父皇也不信吗?”冷小幸打开药箱,准备给皇帝施针。
“为父当然相信你,只一日便能想出这样的政策,难怪今日朝堂你能舌战群儒。”
冷小幸既不能告诉皇帝这是别的世界已经成熟的政策,也无法说这是别人集思广益想的,不然皇帝一定会要那些不存在于这个世界的人为朝廷效力,届时她到哪里去找人呢?
她只能道:“那倒不是,这事我想了许久了,只是昨天才写出来罢了。”
“哦?我儿这般忌惮世家吗?”皇帝不解道。
冷小幸先服侍皇帝躺下道:“父皇暂且平心静气,待我施针完毕,再向父皇好生解释。”
为皇帝治病这段时间,冷小幸补全了这个世界的背景信息。
毕竟上一世的原主昭华公主是个恋爱脑,心里只有吴思齐,对于其它并不在意。
冷小幸觉得从昭华公主那得来的信息不够充分详尽。
遂利用公主身份便利,多方了解了些她需要的信息。
冷小幸发现这个世界背景设置很杂乱。
虽然真实历史中有很多匪夷所思的离奇事件,但从长远看历史发展必定符合客观规律。
门阀当道,草根出身的人白手起家做皇帝不是没有可能,但一定非常艰难。
世家不仅仅垄断了历朝历代的官位,他们还拥有土地、人口等多方面资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