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风萧瑟,远处的树叶沙沙作响。
时愈星当然看到了窗台上的两道身影,顾凌舟看过来的时候他故意靠男人近了点儿,搭着对方的手上了星舰,他也不知道自己是不是疯了,竟然敢在24岁的顾凌舟本尊面前挑衅。
或许是风太凉吹懵了脑袋,又兴许是窗台上的一双人过于扎眼,让他想出这么一种报复方式。
见窗台上只剩下温澜的身影,他催促了一句:“走。”纵然解气,但被顾凌舟抓到的话,他的麻烦可就大了。星舰在顾凌舟出门前扬长而去,顾上将胸口起伏,肩上的勋章随着呼吸起伏,他摸出手机想给时愈星打电话。
那个人是谁?那双眼睛他在哪里看到过。
“上将。”窗台落下温澜的声音,顾凌舟抬头看去,温澜晃着酒杯,就着朦胧的月光灌下红酒,明明嘴角还留着顾凌舟揍上去的痕迹,却还疼痛着撕唇,“夫人真的很迷人啊。”
时愈星的身子哆嗦了一下,他枕在后座的皮质座椅上闭目养神,眼皮薄得可以看到里面隐约的血管,透过白皙的皮肤泛出浅浅的红。睁眼扭头,对上一双眼尾带皱的黑瞳。
“冷吗?要不要我调高温度?”
时愈星颔首,偏头看到了窗户上自己容光焕发的脸。
收回视线,时愈星看了下手机,发现没有任何消息,那股兴奋劲儿压下去,又刷了两下消息栏,没有新消息。手机熄屏,时愈星咽下一口气,“太热了,调低点儿。”
“太冷了。”
“太热了。”
驾驶座上的人并没有因为时愈星的刻意刁难生气,反倒乖顺地听从他的要求,等时愈星沉默才开口询问:“是祖母为难你了吗?”
“不是。”时愈星抬了下眸子,又垂落。
“是没吃饱吗?回去做你想吃的。”
“唔。”有一点点吧。
男人眼尾的皱纹加深,“有人欺负你?”
“……”时愈星没有发出一点声音,就用那双琉璃一样的茶色眼睛看他明暗交错的眉眼。
恰逢红灯舰停,星舰内的两个人无声对峙,最终还是顾凌舟败下阵来,他不想和时愈星吵架,“愈星,有什么事直接和我说好吗?只要你说我都会尽我所能。”
成熟的男人扯下口罩,那双眼睛里不似丈夫的冷漠,全然的关心与柔情像蜜罐,能将他淹没得密不透风。
红灯倒计时快结束。
时愈星舔舔唇,终于开口:“要绿灯了。”
顾凌舟主动低头让他的心逐渐被填满,24岁的顾凌舟做的事他不应该朝32岁发火,时愈星别扭地大胆表达:“我问你,你记不记得你有一个副将,叫温澜。”
方向盘上宽大的手指倏地收紧,“他欺负的你?”
“没有,”时愈星身子往主驾驶探,像是试探,又像是想得到一个答案,说出的话却直白地可怕,“你和温澜,有亲密关系吗?”
顾凌舟的眉头在听到这个名字的时候就没舒展过,这会儿自己年轻的妻子在表达不满寻求他的答复,他缄默了好一会儿才开口:“愈星,我可以向你保证,我这一辈子只爱你一个人,24岁的我爱你,18岁的我也爱你。”
……
星舰还没停稳,时愈星就推门迈腿下去。
小舟等在门口,见到时愈星,眼睛立马亮晶晶的。手腕一沉,小狗就朝他摇尾巴。时愈星的手摸上他的脑袋,胡乱揉了一把,alpha俯身将脑袋往时愈星面前凑,但时愈星只是揉了一下就收回手。
“不多揉一会儿吗?”18岁的少年可怜地恳求主人垂怜。
时愈星弯起唇角,想到刚才顾凌舟的保证,手又放了上去。
下一秒,大凌的手揽住他的腰,“愈星饿了,你还不快点去准备食材。”
“老男人,凶什么凶,老婆饿了我又不是不知道,要你催。”小舟不满地撅嘴,扯了扯时愈星的衣摆,“老婆你先去洗澡,我已经把睡衣放在架子上了。”
时愈星没忍住又捏了捏他的手,滑滑嫩嫩的,怪不得大家都喜欢小男孩呢,帅气又体贴的小男孩能让他一下忘记疲惫。
见时愈星望着年轻自己的背影出神,大凌压下眉头,推了一下他的肩膀,“愈星。”
时愈星立马回神,“我去洗澡了。”
顾凌舟的眼神变得幽暗,本来他的瞳孔颜色就深,此刻更是变得黑黢黢的,“一起吗?”
时愈星像是听到了什么鬼话,顶着讶然的脸色看他,那模样活像是见了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