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
她想了又想,只觉得今晚能入睡的可能越来越小,睡眠遥遥无期。
……
翌日一早,林疏君醒来时,窗外的天气已经放晴了,打开窗户,一阵雨后的清新气息自窗外奔入,她深深吸了口气,一夜未眠的倦意被吹散了不少。
看着周围规整冰冷的陈设,她微微垂眼,她有想过此次回来后日子不会太安生,但是没有想到只回来一日便遇上这档子事。
想着,门被人从外推开,她转头,见来人正是蒋立云,她眼下的乌青和眼底的红血丝比昨日又重了许多,看样子又是一夜未眠。
“你和我来吧。”
林疏君理了理衣角,问:“有收获?”
“有,但只是何嫖儿子去世的问题,你的箱子还没有找到。”蒋立云回答。
林疏君问:“那叫我过去做什么?”
蒋立云一副欲言又止的表情,道:“算了,你先过去再说吧。”
林疏君满腹疑惑地跟着她走进了她的办公室,在见到坐在沙发上坐着的薛棠梨时明白了刚刚蒋立云的表情。
蒋立云走向自己的工位拿起一份文件,出门前对林疏君道:“没什么事就可以跟家里人回去了,等找到你的箱子再通知你来拿。对了,你箱子里都有些什么,记得列个单子,到时候别少了。”
说罢,蒋立云意味深长地看了沙发上的薛棠梨一眼,推门离开了。
空荡荡的办公室此刻只剩下了林疏君和薛棠梨两个人。
沉默片刻,薛棠梨起身,道:“好了,走吧。”
林疏君却站在原地,纹丝未动。
薛棠梨又催一遍:“这两件事都已经和你没有关系了,你可以回去了。”
林疏君道:“为什么?”
薛棠梨摇头:“没有为什么,而且这和你本来就没有关系,对吗?”
她绕开林疏君,握上门把手,可下一秒手腕就被对方牢牢握住。
“涉嫌枪支走私,警署怎么可能这么轻易的放人?”见她想要躲避,林疏君直接发问。
薛棠梨握着把手的指尖泛白:“那你想让我说什么?你想让我告诉你什么?”
停顿许久,薛棠梨还是转过身来,看着她道:“我当然知道你想问什么,是林家和警署没有什么关系,警署也一定不会看林家的面子,所以你觉得你能这么轻易的被放出来都是因为我,是我使了什么手段法子才让他们松口的。你在好奇,我是用了什么手段对吗?”
林疏君看着她,没有说话,算是默认了。
“你不需要知道。”薛棠梨说完后用力甩开了林疏君的手,转身推开门。
林疏君又道:“那你为什么要让我回去?我不回去,你不是会更开心吗?”
薛棠梨脚步一顿,头也没回道:“大姐嫁人,现在你是这家里年纪最大的孩子,你父亲的葬礼,你不能缺席。”
“就是因为这个?”林疏君追问。
薛棠梨反问:“还能因为什么?”
等到薛棠梨的身影消失在楼梯转角处,林疏君才收回了目光。
就是因为这个?就只是因为这个?因为所谓的“孝道”“礼数”,因为林宥严的死,就是不因为她想?
也是,她早就不想看到自己了,对阿屏和她的两幅面孔,难道还不清楚吗?
林疏君垂在身侧的手缓缓握起,快速激烈的心跳声顺着掌心传到太阳穴,让她眼前有一瞬间的晕眩。
她掐了掐自己的食指左侧,整理好心绪后走出了办公室。
缓慢的走出警署的门后她才发现薛棠梨竟然一直在门口等着她,她还以为薛棠梨早就走了。
“薛……”
话没出口,薛棠梨便打断道:“只有一辆车,一起走吧。”
林疏君眼中刚刚化开的怨怼再次盈上,她抿了抿唇,拉开后座的车门坐了进去。
可是薛棠梨拉开了车门却久久没有进来,林疏君摇下车窗,看向她,发现她正盯着一个被警察压着进入警署的男人。
那个男人长得还算清秀,穿着十分破旧,像是在泥潭里打了一圈滚的土松犬。
那张脸,好像有些地方很熟悉,但除去这些似有若无的熟悉外,林疏君敢肯定,她没有见过这个人。
倒是那两个押着他的小警察她认出来是蒋立云身边的手下。
难道这人就是蒋立云刚刚所说的“收获”?
薛棠梨看他,难道是她认识这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