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林语君嘴里听到自己的名字,薛棠梨有些受宠若惊,只想过她可能会更支持林疏君些,却是没想到她没有丝毫犹豫的选了自己。
周厉兰也是诧异,失声质问:“你不是说你最……”
她看了薛棠梨一眼,没有将话说完全,可林语君却不管这些,直接道:“是,我是不喜欢她,但是这是两件事。我想让她管家,不代表我以后就不讨厌她了。”
“你……”周厉兰被噎住,好半晌没有说出话来。
薛棠梨见她的目光带着怨恨,正要开口劝告却被林疏君打断。
她道:“我觉得语君说得对。”
林疏君一开口,桌上霎时陷入了寂静。
周厉兰看着她,嘴唇张张合合没有开口说什么。
何念水也愣了一下,心念一转,便道:“我倒是觉得,三姐姐最合适。”
她可不是乱站队,此刻桌上已经有两人站薛棠梨了,阿屏又和薛棠梨交好,若是她来也定要站薛棠梨,张秋兰的意见不知重不重要,但若是考虑她,她跟着林疏君,薛棠梨定又要多添一票。
如此一来,这家里站薛棠梨的可就有四票了,若是她再选薛棠梨,便是一边倒,周厉兰定会下不来台。
周厉兰这个人向来斤斤计较,倒是薛棠梨不怎么记仇,就算是她投了周厉兰一票,最后还是薛棠梨掌了家,也不会给她穿小鞋。
反之,若是最后周厉兰掌了家,她再跟着林疏君她们投薛棠梨,那她可就惨了。
所以,无论是出于不想让自己日后难堪,还是给相伴几年的姐妹一个面子,她这一票都必须要投给周厉兰。
听到何念水选了自己,周厉兰的脸色缓和了些。
“既然这样,那不就有结果了?”林语君数了数票数,“再加上楼上的阿屏,薛棠梨有三票,薛棠梨赢了。”
“你不是说要看能力吗?怎么一下就选定了她?”周厉兰问。
林语君摊手道:“爹的葬礼不已经很明显了吗?”
“那是我染了风寒,若是我健康着,怎么会落到她头上?”周厉兰说得激动,一时没有顾及的撕破了脸,对薛棠梨的轻视十分明显。
薛棠梨闻言不语,默默低着头挑着自己碗里的玉米粒。
林应君喜欢加了玉米的米饭,所以为了迁就她,家里的米饭里都添了玉米粒,但很可惜,薛棠梨不喜欢这个。
林疏君余光瞥见,不动声色地将自己手边的盘子推到她面前,叫她把玉米粒放在盘子里。
薛棠梨顿了顿,没有用她的盘子。
“你这叫胜之不武!有本事,我们这几日认真比过!”周厉兰看向薛棠梨,一双眼睛里闪着战斗的光,“再说了,我们桌上的人可不全吧?可还有人没有投票呢……”
听她这么说,桌上的人又一次陷入了比方才还深沉的沉默。
对啊,还有一个至关重要的人没有在场,而且若论辈分权力,她才该是这个家的掌权人,不过是她早早遁入空门,不再过问家中事务,所以才把权力放在了周厉兰手上。
若是她选谁,那这家便要定在被选人的手里了。
她对在场诸位都不甚熟悉,几乎没有谁能断定她的选择。
她的选择是唯一的变数。
“是啊,大姐不再,我们在这里选,也不太公平。”何念水附和道。
趁着沉默的档口,薛棠梨正要开口说自己可以不参加比试,林疏君却道:“那好,明日我同五娘一道去寿陀寺找大娘,请她回家。”
何念水轻轻点头。
薛棠梨看向林疏君,却只看到她轮廓分明的侧脸。
这一决定正中周厉兰下怀,她十分欣喜地答应了,就等明日沈寿华回来主持大局。
家庭会议结束,大家便各自散去,林疏君目送薛棠梨上了楼后,叫来张秋兰。
张秋兰叹了口气:“二小姐,我知您想让七太太掌家,但是大太太对三太太的印象多些,若是真让大太太来选,七太太怕是……悬呐!”
林疏君摇头:“我不是来说这个的,你同我来,我有要事问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