估计那时的张秋兰也没有想到,她为自家小姐终于交到朋友而产生的欣慰,会在多年后的今天变成剪不断理还乱的感情官司。
“我知道。”
林疏君扶着额头,沉默半晌后道:“好了,我再没有什么好问的了,你先出去吧。”
看着她满脸抽风,张秋兰张了张口,最后只能轻轻叹一声。
感情这种东西是很私人的,她一个外人,又如何能置喙?
出门后没走几步,张秋兰就听到薛棠梨的声音,叫住了她。
“秋兰婶婶。”薛棠梨走上前,见周围没人才问,“她方才和你说什么了?”
张秋兰觉得有些话不能在大庭广众之下说,便将薛棠梨带到了角落,压低声音道:“二小姐问了应君小姐的事。”
薛棠梨闭了闭眼,果然。
“那你是怎么说的?”
张秋兰附上薛棠梨有些冰冷的手背,道:“还是之前的说法,不会出错的。”
薛棠梨还是不太放心,“可是她太聪明了……”
是啊,以林疏君的聪明,想来在她叫张秋兰去问林应君的事情时就已经将真相拼凑的七七八八了。
林应君的身世,阿屏和高佶回之间的关系……
“别担心七太太,二小姐就算知道也不会怎么样的,您应该也是清楚的,对吗?”张秋兰安慰道。
薛棠梨叹气摇头:“我担心的也不是这个,是另一件事。”
“什么?”张秋兰问。
薛棠梨道:“何家公子遇害,和高佶回有关系。”
张秋兰震惊:“什么?那六太太她可知晓?”
“我本是想告诉她的,可是被林疏君给打断了,之后我又想了想,怕她担心,就想着先能让高佶回安全,再告诉她。”
薛棠梨眉头紧锁,“我担心,他以为这件事被查,顺藤摸瓜查到阿屏和应君身上怎么办……”
张秋兰听后沉默许久,“所以,那位何家公子的死真的和他有关吗?”
薛棠梨摇头道:“我没来得及问,我方才得知他已经被拘起来了,日后要再见,怕是很难。”
张秋兰思忖后道:“若是不行,我们要不要把一切都告诉二小姐,二小姐和蒋探长关系不错,想来也能帮忙打听打听。”
薛棠梨垂下眼,手缓缓垂落在身侧,语速缓慢,很是犹豫:“先试试吧,如果走投无路,再说吧。”
张秋兰也道:“是啊,此事与二小姐无关的。”
薛棠梨正要走,又忽然想起什么,掉头回来:“对了秋兰婶婶,林疏君现在身上穿着的衣服是怎么回事?”
张秋兰道:“您让我把那衣服给扔了,可我想着那衣服贵重,绣的花也好看,就把它给留着了,想着会有需要的时候的。如今二小姐回来了,正缺衣裳,所以我就把衣裳给她了。而且,若是二小姐看到了您特意为她做的衣裳,定会心软,说不准就不会再与您生气,您二位就能重归于好了。”
“什……什么?”薛棠梨眉梢跳了跳。
她深吸一口气,只觉得一切都乱了套了。
她要扔那件衣服就是因为不想和林疏君在产生任何纠葛,不想林疏君因为她扯进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里,可是张秋兰又把衣服给送了过去,也不知道林疏君会怎么想。
白日对她一副不愿理睬的目光,夜里竟又悄悄送去了衣裳,怕不会认为她是在欲擒故纵?
“这……我也是想能帮帮您二位。”通过薛棠梨的表情,张秋兰也知道自己做错了事,声音有些慌乱。
薛棠梨摇摇头:“没事的,衣服做出来就是给人穿的嘛,好了,时间也不早了,您先回去休息吧。”
张秋兰愧疚地道了声告辞便离开了。
薛棠梨向前走了几步,鞋跟踩在地毯上的声音是闷闷的,她的心里也是。
若是真的肯定没有机会见到高佶回,那她就只能去请林疏君帮忙了,可是,把她扯进这错综复杂的事情里,真的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