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歌女?哪个歌女?”黄衣女郎急忙追问。
貂皮妇人眼皮轻轻一掀,看向台上刚唱完一曲准备下场的女人,道,“就她呗,好像叫什么……代玉?”
代玉?
林疏君也看向台上那个女人,记下了这个名字。
等到她消失在舞台上后,起身走向后台。
刚到后台,一位侍应生模样的人就拦住了她:“您好,后台是不可以随意进出的。”
林疏君站定,道:“我找一个人。”
侍应生显然是见过不少来找人的客人,从善如流道:“一般我们这里的女士是不随意见客人的,但如果喜欢她的表演,送礼是可以的。”
这话里的暗示意味明显,可林疏君此次过来也没带什么值钱的东西,要想打点也就只有外面车上应急的几块大洋。
林疏君想了想,正要开口说自己是林家的人,刚刚那位名叫“代玉”的歌女忽然自后台走了出来。
她卸掉了妆,露出一张白净明艳的脸,她随意把一束用钞票做成的花丢在侍应生怀里,道:“今晚的谢家的约我们就不去了,你告诉谢老板说我身体不适,这是给你的小费。”
侍应生接过花,嘴角控制不住的上扬,道:“是,我知道了。”
代玉慵懒地扯下左手上的手套,瞥了站在一边的林疏君一眼后正要回去,林疏君连忙开口:“小姐,留步。”
代玉脚步一顿,身子不转,只回半张脸,问:“哦?您是?”
“不知小姐能否与我一叙?”林疏君开门见山问。
“这位客人,我方才说过了,我们这边是不允许私自见客的。”侍应生插话道。
代玉这次仔细打量了林疏君片刻,然后朝着侍应生挥挥手,道:“你先下去吧。”
“这……”侍应生在原地愣了一会儿,看看林疏君又看看代玉,等她再次开口催促才犹豫着掀开帘子离开。
林疏君和代玉相对而立,沉默不语。
“你要叙?叙什么?”代玉问。
林疏君道:“可否借一步说话?”
代玉闻言娇笑一声,点头道:“好,那小姐您随我来吧。”
林疏君点过头后跟着代玉穿过了后台,来到她的房间。
她房间里的装潢和外头的风格差不多,唯一不同的是气味,这里的气味与外头截然不同,是一种带着淡淡草药清苦的香味。
像是药房,却又不似药房那般厚重。
关上门,代玉为她倒上了茶,问:“与我一叙?我应当是没见过你的,你要叙什么?”
林疏君脑中整理措辞的间隙,代玉一双柔弱无骨的手便搭在了她的肩上,一下一下轻柔的按压着。
林疏君噌得一下站起身,后退几步,拉开了两人的距离。
“我不是因为这个……”
代玉吃吃的笑,“不是因为这个?那是因为哪个?”她带笑一步一步往林疏君的方向走,“这种事情我又不是没做过,怀春少女闺阁寂寞,富家太太独守空房,在我们这里也不是些见不得人的事情,大可不必如此激动。”
她顿了顿,透着粉意的指尖自林疏君的肩头滑落,在即将触到胸前时被林疏君抬手止住。
“还是说,你害羞了?”
林疏君闭了闭眼:“代玉小姐,我今日来是想问你一件事,问过我便走。”
“啊?原来只是因为这个啊……”代玉面上似乎有些失望,随后又补充道,“不过,我们这边有规矩,客人的信息是要保密的,是不可以告诉其他人的。”
“此事关系重大,劳烦相告,若是小姐愿意,我自会送上报酬。”林疏君道。
“报酬?可是比起钱,我还是对您更为感兴趣一些……林二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