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拿错的箱子,十有八九就是她的。
其中,会不会还有何绍基的运作?
想到这里,林疏君又找来了刚刚的女人,让她叫来了那天最后叫醒她的那位侍应生,向他询问了那日有关自己箱子的问题。
按理来说,乘客的箱子都是统一放在行李架上的,可那日她醒来时,箱子却是放在手边,一问才知道,是这位侍应生见行李架上只剩一个箱子,想着是她的,便好心将箱子拿来放在她手边,随后才叫醒地她。
这么一说就对了。
那日是洪向欣先拿错了箱子,将她的箱子留在了船上,之后林疏君又错拿了她的箱子,那日林疏君头脑晕眩,没有仔细检查自己手中拿着的是不是自己的箱子,这才引出了之后的一系列事情。
实在是一步错步步错。
不过好在,现在终于有了头绪,知道了自己箱子的去向,但之后的难题便是要如何去到那位谢参谋长的家里,拿回自己的箱子了……
想着想着,林疏君脑中便浮现出了代玉的脸。
听昨夜代玉的话,那位谢夫人似乎和她很是相熟,说不准她可以帮忙。
入夜,林疏君站在琼乐林门口,还是熟悉的灯光和香气,以及身边来来往往的行人。
就在她身后的路上,一辆黑色的小轿车缓缓停了下来。
车窗的白色帘子被掀开,露出一张白皙明艳的脸。
林语君瞥到站在琼乐林门口正要进去的林疏君,似是惊了一瞬,道:“林疏君?她大晚上的来这儿干什么?”
薛棠梨攥着车帘的手指有些发白,忽得想到前些日子自己在林疏君身上闻到的香气,此刻似是有了解答。
她相信林疏君来这里肯定不是和旁人一样寻欢作乐的,说不准是为了查何绍业的事情,但是心中还是难免五味杂陈。
有愧疚,有难过。
愧疚她因为自己的事情,来往于自己并不喜欢的地方,难过自己不论如何都狠不下心将她推开。
她知道,自己的善心太过丰富,也不知会招来什么样的灾祸,但是无论最后的结果是怎么样的,她都能接受,毕竟只要似乎自己选的路,就算路的尽头是万丈深渊,她也不会后悔害怕。
可是林疏君出现了,林疏君出现在了和她同样的路上,她便有了顾忌,她便开始害怕,害怕这条路会带着林疏君走向死亡,走向毁灭。
形同陌路这样无情的四个字,此刻竟是她最想追寻的。
深吸一口气后,她放下了帘子,身后的林语君声音急切:“她怎么真的进去了?这地方脏死了!”
薛棠梨垂着眸,对司机道:“走吧。”
林语君带着不解的声音并没有阻止汽车前进,薛棠梨的担心挂念也没有让林疏君前往代玉房间的脚步迟疑。
敲开门,代玉正在下人的伺候下化妆,见林疏君来了,她挥手遣走了下人,自己拿了眉笔,问:“我们不是约好下次下雨再见吗?怎么只隔一日,林二小姐便又来了?想念我了?”
林疏君直接道:“我还想请你帮我一个忙。”
“帮忙?我能说的都说了,您还想让我帮您什么忙?”代玉问道。
“你,与谢参谋的夫人关系不错?”林疏君问。
代玉顿了顿,歪头观察着自己的细眉:“服务客人的关系,如何算得上不错?您想让我帮您牵线搭桥,好找个靠山?”
“不是。”林疏君道,“我想麻烦你帮我去找我的箱子。”
随后,林疏君将拿错箱子的事情简单地向她说过,只见她的脸色有一瞬的崩裂,但很快又挂上笑,问:“箱子您自己去拿不就是了?谢夫人也不是什么难说话的人,再说了……拿错了东西,她应该也很着急。”
代玉所说,林疏君也很奇怪,拿错了箱子,箱子里还是枪这样重要的东西,洪向欣为何不想法子找回来,竟是没有半点动静。
要么是拿的东西太多到现在都没有意识到,要么就是担心走私枪支的事情败露,知法犯法。
可是以谢家的势力,这件事只需动动小手指就能压下去,何至于托这么久?
如此一来,那便只有两种可能了。
一,洪向欣瞒着谢参谋从美国拿来的枪,不能让谢参谋知道,所以就算枪丢了也只能装作无事发生。
二,那把枪不是洪向欣的,是有人暗中放在她箱子里,想要让她神不知鬼不觉地做一次中间人,把枪给它真正的主人。
至于这个背后动手的人,林疏君几乎是在第一时间就想到了何绍基。
可他又如何能确定洪向欣回去之后不会查看箱子里的东西,还能十分精准地将箱子送给需要的人?
代玉描好了眉,站起身来摸了摸一会儿上台要穿的衣裳的料子,“实在抱歉,这件事我没法帮您了。”
林疏君欲言又止,最后还是没有强求于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