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其实也没差,因为我是家里最后一个孩子,他们对不祥的孩子也懒得费心取什么名字,所以我原本叫鹿么来着,就是最幺的孩子的意思。”鹿小小说。
“所以好像改回去,也没变什么。”鹿小小说道,她微微地叹了口气。
“改回去比较好吧。”齐预说道,“我记得幺除了最小的孩子的意思,还有一的意思。”
“你也可以觉得,自己凡事都是第一。”齐预说,声音温柔的像最软的薄纱,又像是温泉的水流。
“我什么能做的了第一啊。”鹿小小捂住了脸,“我在谁眼里能做第一啊。”
这个少女的情绪其实早就到了崩溃的边缘了,齐预想,她之所以没掉下泪来,大概只是觉得自己没有安慰她的义务。
“别人怎么看也没有那么重要不是吗?否则我岂不是早就该自挂东南枝了。”齐预伸出手轻轻地拍了拍她的后背,“好吧,就算你一定要别人看的话,那至少你现在是我的第一个盟友了。”
鹿小小哽咽了一下。
她最终还是没掉下泪来。
“你说的对。”她闷闷地说,“我也得打起精神来做点什么对得起你选择了我不是么,我听说你有很多很重要的朋友和部下都死了,你本来可以复活他们的。”
“他们,”齐预出了口气,“我自然有办法。”
“希望不要是杀人放火的那种代价。”鹿小小说道,“他们肯定不希望你做什么不好的事吧。”
齐预闻言笑了一声。
“你也听说我的声名,你觉得我干过的不好的事会少吗?”他问道。
“可是你都复活了。”鹿小小说,“不打算尝试不一样的人生吗?”
“不打算。”齐预斩钉截铁地回答道,“我依旧要做我的事,走我的路的。”
“继续研究你的人造灵根?”鹿小小略微瑟缩了一下,“还会去抓修士吗?”
齐预看向了她,露出了一个迷惑不解的神情。
“我什么时候抓过修士?”他问道。
“你不是要做人造灵根吗?”鹿小小说,“你不是要抓修士来做实验吗?”
“谁说的?”齐预扶了一下眼镜,忍不住咳了一声,“他有了解过我到底在研究什么东西吗?”
“我研究这个,就是为了取代体内天然形成的,收集,转化和使用灵力的器官,就算抓人来实验效果,我也是找没有灵根的人啊。”他说道,“他们是把他们那套秘术的逻辑套到我的头上了吧。”
“抓好苗子,给自家不成器的子弟换一套好的,不是他们一直在干的事吗?”他淡淡地说。
鹿小小眨了眨眼睛。
“唉。”她轻声说道,“我觉得我完了,我要被你说服了。”
“你们应该都被我说服才比较正常。”齐预转过了头,说道。
“那你更应该用点光明正大的手段了。”鹿小小义正词严地说,“好吧,虽然你貌似现在什么都没有了,我们两个还得在荒郊野岭睡觉,提那些都太遥远了。”
“但是我还是想说一句。”她说,眼睛像一只小鹿一样眨啊眨的。
“先不说那个了。”齐预说,“我给你讲个笑话吧。”
“你还有笑话呢。”鹿小小转过了脸,“你说吧。”
“就是一个人说,想嫁给一个男人,他虽然住在很偏远的地方也很穷,但是对我很好,然后她的朋友就说,你家附近没有穷男人了吗?”齐预想起了自己在弹幕上看到的笑话,复述道,“怎么样,好笑不好笑?”
“不好笑。”鹿小小说,“我觉得你在影射我离开鹿鸣川和莫问天去仙都,最后还死在那里了那回事。”
“没有。”齐预否认道。
“那行。”鹿小小说,“我也给你讲个笑话吧。”
“你讲。”齐预说道。
“其实我们的情况也没有那么悲观,算起来你其实只失去了两样东西。”鹿小小竖起了两根手指。
“哪两样?”齐预问道。
“这也没了,那也没了。”鹿小小言简意赅地说。
虽然齐预觉得她在挖苦自己,但是不得不说,她这个笑话的确好笑。
比自己那个好笑多了。
于是齐预一夜未眠地看着弹幕。
他一个没忍住,背了一夜的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