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就是说,醒来的舒曼殊,会失去她发愿遗忘的所有东西,包括她对神剑的疑心,鹿幺,同舟药铺,以及,齐预的一切记忆。
“灵魂受创又修复的时候,人会绝对的沉眠不醒,比任何麻药都好用,而且她刚刚生产不到半年,修为有所衰退她应该也不会太意外。”齐预说,他拽住了舒曼殊的上半身,鹿幺从怔忪中清醒了过来,赶紧过来帮忙抬着她的腿,“所以你看出把裴东海的灵根取出来的办法了吗?”鹿幺问道。
“嗯,”齐预搬着舒曼殊一口气拖到了阁楼,“既然我们都知道舒曼殊的修为并不低,应该不是无法吸收的缘故,那么看来这种秘药,是让新进入体内的强劲的灵根作为原本的那份的辅助和支撑,而不是融合在一起。”
“就像给花枝绑架子一样,让它们长到更高的地方去。”齐预轻声说,他将舒曼殊安放在了裴东海的身侧,“而原本的肉身,对灵根的引力会更强,我们只要剪短这二者之间的绑绳,应该这部分就会自动回到裴东海的体内了。”
“所以说,杀了舒曼殊也是有效的。”鹿幺连忙拿来齐预放在了一边的盒子,帮他打开放在了手边。
“你不是不想么?”齐预静静地说,他打开了几盏灯,让阁楼里灯火通明了起来。
“是不想了。”鹿幺说,“难道你是因为我不想才不杀她的么?”
“也不是,”齐预说,“一是如果她死了,莫问天肯定会追查,就会发现这里,我们也不好带着裴东海移动,二是,正好用她试试这个方法能不能行得通,也好取下莫问天身上的那份。”
“三是,”齐预继续说道,鹿幺忍不住出声道,“居然还有三吗?”
“三是她大概会把这段记忆修正为她孤身在宫外散心,”齐预轻声说,“如果让莫问天知道了这件事会怎么样?”
“从宫外的话本故事来看,”齐预慢慢地说,“莫问天很受用舒曼殊一生的幸福和欢愉都是他给的这件事。”
“如果莫问天发现现在的舒曼殊不开心了,选择自己去找乐子,而不是试图从他手中再抠一点施舍下来,会发生什么呢?”他问道。
而在舒曼殊自己看来,她只不过做了一件小事,丝毫涉及不到对莫问天不忠,鹿幺想。
于是鹿幺感到悚然。
“你说的对。”鹿幺喃喃地说。
“那你打算,怎么对付莫问天呢?”鹿幺轻声说。
“我自有办法。”齐预静静地说,他小心翼翼地伸出手,因为深度昏迷的缘故,灵力的流动开始缓慢而平稳了下来,因此他很快就找到了链接点。
他手中黑色的薄薄的刀刃精确地挑上了这些链接点,随着它们一一的断开,那副被拘束在舒曼殊体内,不断被攀附被榨取的灵根一瞬间脱离了出来,而原本的□□就在附近,它们几乎是一瞬间就钻了回去,停留在原本的地方,但是因为依旧是残缺的,无法形成内循环的,所以它们的光芒暗淡了下来,和裴东海身体的其他部分一样,陷入了停滞的沉眠。
“成了!”
他眼前的黑色的字迹又开始快速变动了。
“顺便还挑拨了一下莫问天和舒曼殊的关系呢。”
“不过我想过舒曼殊婚后可能过得不好,没想到过得这么不好。”
“她哪里不好了,我感觉她每一寸肌肤都是用最好的食材和药材滋养出来的,不像我,一身都是地沟油和香精。”
“而且衣服也很富贵了。”
“她再怎么不好,也比我强多了。”
齐预看向了一边的满意度槽,那灰色已经被金色接近填满了,而随着舒曼殊的背影彻底如梦游一般消失在了天水楼,满意度槽被充满了,提示音再一次响起。
“请宿主领取奖励。”他伸出了手,发现手中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了一颗黑色的丹药。
“极品真元丹。”齐预看向了物品说明。
“这是什么?”鹿幺的目光落在了青年的手中,而齐预正垂着头饶有兴致地看着它。
“一个好东西,”齐预微笑着说,“可以将服用者修为瞬间提升两个层级的丹药。”
“你想要吗?”他笑着看向了鹿幺。
出人意料的是,刚刚被一番碾压吊打的少女马上摇了摇头。
“我还是,”鹿幺低下了头,“算了吧,我实在有点不喜欢这些东西。”
“虽然我的确有点拖后腿,但是我会努力的。”她认真地说,“所以请再给我点时间吧。”
“这样。”齐预笑了笑,“那正好我也有别的用处。”
得好好调查一下现存的黑市的情况了,齐预想,他举起了手中的丹药,眯起眼睛看了看,这东西还是配得上一场大张旗鼓的拍卖会的。
一场肯定能把莫问天钓出来的拍卖会。
这种既有好处拿,又有风头出的场合,莫问天不可能不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