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英婵就悄无声息地站在后门窗边,正死亡凝视着这个角落。
夏语星看他忽然回头,教室里渐渐安静,那些长歪的人瞬间坐直,她就立刻反应过来。
她木着身子,随手丢掉黎青野的手,默默坐直视线下移假装看书。
黎青野的腕骨就这么撞在课桌上,磕痛让他有点幽幽转醒。
下一秒。
“你们三个给我出来!!”
压着怒气的呵斥穿透几大组,直抵耳畔,就连黎青野都恍恍惚惚坐起来了。
班里瞬间鸦雀无声,所有人都正襟危坐,心里却都在呐喊——
黎青野一天之内和师太刚两次了!
夏语星瞄了眼黑着脸沉着气的黎青野,咬着唇,无奈地闭了闭眼。
真倒霉啊,先帝创业未半而中道崩殂!
走廊上。
除了靠后门的黎青野,中间的夏语星和靠前门的徐秋雷都耷拉着头,等待狂风暴雨的来袭。
陈英婵声音很冷:“你们在干嘛?”
“我们在讨论学习。”夏语星马上接话。
说真的,她也只是听过灭绝师太的名号,摸不准灭绝师太的脉,这话像蠢猪说的,但她还是咬牙丢出来试试。
果不其然,陈英婵冷哼一声:“你说这话有人会信吗?讨论什么学科值得这么开心?讨论什么题目要去抓黎青野的手??”
听到这话的黎青野,倒是面无表情的眨了下眼。
夏语星心一沉,完了,这不会是以为她早恋吧?她要恋也是和别人呀……这可绝对不能传到一班去。
夏语星鼓起勇气:“老师,我们绝对没早恋,第一天认识呢。”
哪有那么快。
陈英婵上上下下扫她一圈,一脸不可置信:“你当我瞎啊?嗯?”
不过陈英婵倒不会觉得黎青野真的早恋,毕竟去年盯了一年下来,找过他说这个问题也不止一次两次,后来她发现都是那些女生情窦初开,他本人确实没什么想法。
黎青野站了会儿倒是清醒许多,他摩挲了下手心,嗯……怪不得刚才梦里觉得痒痒的,还以为是小猫爪。
夏语星被骂得哑口无言,根本插不进嘴,以前那些嬉皮笑脸好像在她面前完全使不出来。
她听到头顶的陈英婵继续输出:“夏语星同学麻烦你搞清楚,这里不是7班,没有人再纵容你了,到了我的2班成了我的兵,就要按我的规矩来!”
以前夏语星就是办公室的常客,她也略有耳闻,现在真是百闻不如一见。
2班以前从来不会在晚自习这样大面积讲小话,夏语星刚来一天就变成这样,她绝不能让这颗老鼠屎坏了整锅汤。
一旁的黎青野又听累了,只想拿棉花塞住耳朵。
夏语星想辩解,却好几次都被她打断,最后只得埋下头,弱弱地回:“好唔。”
这其实是夏语星日思夜想出来,用给陈英婵的战术:装乖。
陈英婵看着夏语星垂着眼,吊着嘴的可怜样,又气不打一处来。
她的视线扫到黎青野。
他耸了耸肩,一脸无辜:“我在睡觉,我不知道。”
“你还好意思说!”
陈英婵剜他一眼,指着他,恨铁不成钢:“她要是搅屎棍,你就是屎知道吗?她好歹是个棍!”
夏语星抿着唇,忍着笑。这比喻有意思,桃花哥那气质还真就像一坨稀的,棍子丢进去搅一搅,更稀了。
陈英婵看到黎青野也只剩头疼,要真的扣,他的平时分能在今天一天扣完。坐最后一排,不影响大家,已经是双方战斗一年后达成的微妙平衡。
陈英婵清了清嗓子,转而又看向徐秋雷:“他们不说,你说。”
徐秋雷机械转头,想看看夏语星对对眼神,可她竟然就这么低着头,短发垂下遮住了脸,不知道还以为受了多大委屈呢。
“不准看她,说!”陈英婵厉声呵斥。
“我我我……我们在……”徐秋雷被吓得疯狂眨眼,他胆子小,被骂一声就受不住。
夏语星在心里默默祈祷,多撑一轮就好,麻子你多撑一轮就好!
陈英婵了解徐秋雷,就这么远远盯着他,也不催。
他们仨背对着教室,窗户里漏出的白炽灯光打在师太脸上,煞白煞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