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愿:“?”
唉,好吧。
她打了个响指道:“因为我要留给你,一间只属于自己的房间,哈!哈!哈!哈!”
等会来检验一下新学的文学理论好不好用啊。
很快,笑声就回荡在厕所。
之前,没有室友的夏语星当然不可能闲着,她这几天早就跟607的女生混熟了。
刚好有个3班的女生家里是做ai机器人的,能帮她模仿字迹解决200遍抄写。但是因为喜欢打牌又找不到牌技好的,所以很苦恼,夏语星过目不忘,对数字极其敏感,会记牌算牌刚好深得她心。两人一拍即合,她每晚上偷偷潜行,与607共赴“良宵”。
今天也不例外,她头也不回地就走了,驾轻就熟爬上“金主”的床,几人蒙着被子按开台灯,“哗啦哗啦”指尖翻飞,牌就洗好了。
……
后来凌晨快一点的时候,夏语星终于赢够150遍抄写,猫着腰溜了回来,腰酸背痛地躺在自己的小床上。
她长呼一口气,又累又爽。
可就在她要闭上眼的那一刻,忽然觉得……
床铺好像……在微微发抖?
地震了?!
不,没有人手机上的地震预警声响起。
这种倒计时是地震频发区常用的app预警,即使静音免打扰也会强制发声,一旦响起,声音超大超刺耳。一定会有偷带手机的呆子忘了卸。
夏语星又动动屁股扭扭胳膊,完全放松的感受了一下,除了一点“吱嘎吱嘎”声,整个宿舍都很安静,什么都没有。
fine,她闭上眼,准备睡觉。
可她刚翻了个身,床铺又晃晃悠悠地“吱呀”了一下。
夜色像浓稠的墨汁,整栋楼的人都在安详的睡梦中,楼道静得落针可闻,只有远处操场上小猫打架的撕咬声。
夏语星屏气凝神,慢慢翻过身来,皱着眉,抬眼往床板看去。
一板之隔。
许愿的全身都死死团在被子里。
她憋出了一身汗,枕头上湿哒哒一片,却冰得人眼角难受。
她手里攥着一个黑孝章,太阳穴上哭出了青筋,只能拼命咬住被子,才能保证不发出一丁点声音。
不适,很不适。
9月简直是场噩梦,爷爷去世、父母打架、转学搬家、延迟入学、精英班插班生、凌舟的单独谈话海量作业、热得人难熬的长袖校服、奇怪的甜品店、现在乌漆嘛黑空荡可怕的宿舍……
这一切都让她很不适。
神经已经绷到了极致,数学做到后面根本做不动,眼睛模糊到连立体几何的图都看不清,她紧紧咬着唇梗着脖子,没让眼泪掉下来。
快0点的时候,她拖着满身疲惫去上厕所。
女孩子们的嬉笑声就这样轻轻扬扬从607传出来,她听得见,她不嫉妒,只是好羡慕,真的好羡慕。
她打开水龙头洗了洗眼,眼泪就算冲走了。
……
不知道什么时候起,被子里就有了一阵细细簌簌的声音,像是什么东西的摩擦声,刮在被子上,一阵一阵的。
许愿憋着抽泣,努力睁开眼,眼前一片朦胧,她又用手背擦了擦,还是看不清。
那摩擦声很有耐心,一下一下,在等她。
许愿就这样摸黑伸出手去……
指尖先碰到的也是指尖,那人感觉到她的上钩,把手里的东西调转了个方向,直接戳她手心里。
许愿摸出来,长长方方的一条。
那是夏语星的脆脆鲨。
那只手继续在她被窝里进进出出,很快,床边堆了小山那么高的零食。
许愿的眼泪,就在此刻决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