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手指摩挲着帕子上针脚不齐的海棠。
只是他总是盼着又不盼着她留下他们相处的习惯。
……
自从后门一面,沈烬言已经整整三日没有见过顾柠了。她把自己关在房内,半步不出。
房檐垂下一片雨帘。
他怀里抱着剑,站在长廊里。
这雨下了三日,他也站了三日。
然而三日里,身后总是一派静默。他总忍不住回头,目光却一次又一次被那两扇隔扇门给挡了回来。他的手又伸又缩,终于叹了口气,把手垂下。
他不是不想见她。
恰恰相反,他从没有哪一刻比现在更想见到她。
薄薄的两扇门挡住了她的所有,他不知道她此刻是在哭泣,还是在哀悼。她脆弱的像一只布满裂纹的瓷器,却总是死死咬牙撑着,不让这瓷器碎裂。于是他想修补又无从下手,更担心自己刚一伸手,这珍贵的瓷器就彻底碎了。
他微微侧身回眸。
她想让他怎么办?
他又该怎么办?
一门之隔。
师兄想让她怎么办?
她又该怎么办?
顾柠抱着膝盖坐在厚厚的枣红织花地毯上,乌黑的杏仁眼里空空一片。
她自然不相信师兄已经死了,可她又能如何?
他身中剧毒,不知躲在了哪里,即便她想找到他,也无从下手。天地之宽广,山水之迢迢,一个人若打定主意想要藏身,恐怕没有人能找到。
地毯上散落着两只金镶玉梨花簪,两枝并蒂,相依相连。她伸手拿起一支,手指抚摸过冰凉的花瓣,想到他一次又一次的欺骗,忍不住高高抬起手,想要把簪子砸碎。
可不知想到什么,她将要落下的手顿了一下,又把簪子贴在心口。簪身的冰凉透过薄薄的衣衫淬入皮肤,可很快又被她心口传来的温度染得温热。
恍惚间,她仿佛看到月色里、铜镜前,他站在她身后,替她取下髻里的簪子。那个时候,她看不懂镜子里他眼眸底下藏着的东西。
此时,终于懂了,却是为时已晚。
薄薄的隔扇门外,沈烬言隐约听见房门内传来压得很低很低的呜咽声,心里终于稍稍松了口气。
年少时,他曾随父亲去安抚那些丧了亲的军属。其中有一些忽然听闻自己儿子或丈夫的噩耗,也是像她当时那般冷静的出奇,可一转身就倒了下去。
“哭出声了,反倒才是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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