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曼想要的不是你这个人。她是想让你死。”
林晚晚没说话。
她想起那条短信:“游戏才开始,别死太早”。想起那个神秘的“资本克星”,提供了证据就注销了账号。想起江城税务局的人来得那么快那么准。
她一直以为对手是李建国,但现在看来,李建国只是个小角色。
真正的对手,在更暗的地方。
“所以咱俩的敌人,是同一个人?”她问。
徐佳点头。
“赵泰是源头,江曼是刀。”
“扳倒赵泰需要时间。但江曼”
她眼神变冷,说道:“可以先从她下手。”
林晚晚看着她:“你有办法?”
徐佳笑了。
那笑容和之前完全不一样,不是苦笑,不是冷笑,而是猎人看见猎物时的那种笑。
“我等了十年,你以为我只是在等死?”
她从包里又掏出一份文件,比刚才那份还厚。
“这是江曼这些年的事。”
“她帮赵泰做过什么,拿过多少回扣,坑过哪些人”
“全在这儿。”
林晚晚接过来翻开。
里面是密密麻麻的记录,有日期,有数字,有人名。有些是手抄的,有些是打印的,还有几页是从什么文件上撕下来的复印件。
最后一页是一张照片。
照片上,江曼站在一个男人身边,笑得很灿烂。
那个男人五十多岁,西装革履,保养得很好。
林晚晚盯着那张脸看了几秒。
“赵泰。”她说。
徐佳点头。
林晚晚合上文件,看着徐佳。
“你为什么选我?”她问,“你等了十年,不可能只有我一个人可以选。”
徐佳沉默了几秒。
“这十年,我见过很多人。”她说,“有被赵泰坑过的艺人,有被他搞垮的小老板,有和他合作过然后被一脚踢开的合作方。每个人都恨他,每个人都想报复他。”
“但没人敢真的动手。”
她看着林晚晚。
“你不一样。”
“你在法庭上说‘公司让我睡地板’的时候,我就在想,这个人是真不怕死,还是傻?”
“后来你收到白菊花,当场唱了歌。那时候我确定,你不傻,你是真不怕死。”
“我不需要一个聪明人。”徐佳说,“我需要一个不怕死的人。”
林晚晚没说话。
她站起来,走到窗边,背对着徐佳。
窗外是灰扑扑的楼群,密密麻麻的窗户像无数双眼睛。
咚、咚、咚。
突然,敲门声突然响起。
两人同时转头看向门口。
不是普通的敲门,而是三下一组,间隔两秒,不急不慢,和刚才徐佳敲门的方式一模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