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软回答得毫不犹豫。
这三个字像三把刀,精准地扎进卫临川的心脏。
他看着她,看着她用最平静的语气说出最残忍的话。
他想火,可他的手抬起来,又无力地垂下。
楚云枭此时才从震惊中回过神来。
他看着温软,眼神复杂到了极点。
震惊、恐惧、不解、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心疼。
他的外甥女,把话说得这样绝,这已经是把自己,把整个安国公府都绑在那条船上了。
“软儿……”楚云枭的声音都在抖,“你……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舅舅。”温软转过头,目光柔和了一些,但依然坚定,“我知道我在说什么。我也知道,这以后会是什么结果。但我不会后悔。”
楚寻缨站在一旁,眼泪已经在眼眶里打转。
她看着温软,像看着一个陌生人。
她缩在袖子里的手握成了拳头,指甲掐进了掌心,可她什么也说不出来。
卫临川站在原地。
“好……好一个他值得。”
卫临川笑了起来,笑声干涩而痛苦,“温软,你记住你今天说的话。
等到那一天,等到真有那一天,你别哭着来求我。”
温软没有回答。
“求你?”
永河公主跨过门槛时,整个厅堂的空气似乎都凝固了。
她一身绯色宫装,头戴流苏步摇,那双凤眼带着天生的矜贵与傲慢。
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最后定格在卫临川身上,嘴角勾起一抹极尽嘲讽的弧度。
永河公主轻笑出声,笑声里满是毫不掩饰的轻蔑,
“你算什么东西?也配让我皇嫂求你?”
楚云枭与楚寻缨不识来人,可单凭这倨傲口吻与周身浑然天成的贵气,便已猜出身份。
这世间敢如此说话的,除了深得圣宠的永河公主,再无旁人。
两人对视一眼,当即跪地行礼:“臣等参见公主殿下。”
卫临川瞧见永河公主的刹那,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他万万没料到公主会在此刻现身,慌乱间屈膝跪下,额头几乎贴紧地面,声音颤:
“臣卫临川,参见公主殿下……不知公主殿下为何驾临此地?”
永河公主并未应声,只懒洋洋扫了他一眼,眼神淡漠如观蝼蚁。
她踩着绣金凤履,缓步走到温软身前,周身凌厉气势骤然收敛,眼底反倒添了几分讨好。
“皇嫂。”她轻声唤道,伸手挽住温软的手臂,“我来接你回宫。”
这一声“皇嫂”,宛若巨石砸入静水,激起满堂惊涛。
楚云枭猛地抬头,身形僵在原地。
皇嫂?
她竟唤温软皇嫂。
那便意味着,温软所言句句属实,她早已是陛下的人。
楚寻缨望着温软,恍然明白。
妹妹从始至终都未说谎,她与陛下的情意,早已是既定的事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