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上今日这颗,季承安最多还能再撑七个月。
七个月,于修真者而言,不过弹指。
三人各怀心事,都没有再说话,最终是楚衔兰打破了沉默:“所以……你昨夜找到天子剑了?天子剑现在在你手上?”
卫一摇头。
“属下,只找到了,存放天子剑的,密室。”
楚衔兰瞳孔一缩,追问道:“然后呢?”
“那里,有一个空匣子,没有,天子剑。”
他捂住伤口,领着楚衔兰与季扶摇来到断崖边,站在一根枯枝前向下望去,“下面的洞窟,直通,寺庙底部,那便是,密室所在。”
楚衔兰随即御剑悬空下降,果真瞧见一条密道,难怪他们在寺庙中寻找一无所获,原来先皇把天子剑放在了这里。
你在此地不要动
冥巳原先的计划是从天而降,施以援手,如一场温暖的及时雨,让这群人族和半妖感受到回家一般的温暖。
结果他连胳膊都举酸了,在场几人依旧不为所动。
你们清高,你们了不起。
冥巳很挫败,做出苦恼的表情:“怎么办,难道本王要足足请够三次,你们才会跟我走?”
他才不像人族修士那么不懂变通,能直接招揽现成的强者,又没有利益冲突,谁会闲的没事故意树敌呢。
楚衔兰一言难尽看着冥巳。
倒不是请几次的问题。
上他的船,与上贼船有何区别。
暂且不说妖王的目的是什么,他还记得冥巳在天元会上的种种炸裂诡异的举动,总归是,不想沾边。
其他人的想法也差不多。
被许多道警惕的目光洗礼,冥巳抬手耸了耸肩,“做好事非要一个理由么,因为我们北冥藏污纳垢,最擅长与三教九流同流合污,满意了吗?你们几个把修仙界搅得翻天地覆,如今无处可去,把北冥当做归属不是正好,本王又不会干涉你们什么,何况,难道你们还有别的选择?”
这话说得又扎心又暖心,听懂的人都哭了。
楚衔兰才不信他做好事是为了积德,但他并不想在这里激怒冥巳,直接问道:“妖王大人不妨把话摊开来说,您特意来寻我们,究竟有何目的?”
“目的啊……”冥巳眯了眯眼,饶有兴味地看着他。
楚衔兰对上他笑眯眯的目光,很快从对方嘴里听到一句:
“你。”
瞬间,弈尘周身的气息变得冰冷危险。
花灵摸脸喃喃道:“我去,这么丰盛,连横刀夺爱也给人家吃上了?
冥巳像是没感觉到那道要杀人的目光,又转头看向弈尘,补了一句:“还有你。”
尺度竟如此之大!花灵喷了,“三人成行!?这个话可不兴说呀……”
“你们二位,还有其他几位,”冥巳说,“本王都很欣赏,我们欢迎有实力的人,好好考虑吧。”
花灵暴怒:“说话不要大喘气!”
冥巳倒是自圆其说,可惜说了等于没说,他转头就纵身一跃跳上妖舟,留下其他人风中凌乱。
语焉不详,心地善良。
妖王一溜,众云游者妖族起身议论纷纷,他们也是一脸懵,没想到自家的王会在这种穷乡僻壤从天而降。
琼澜起身扶额道:“妖王陛下……他应当对你们没有恶意的。”
早在数月以前,北冥之境宣布重新接纳半妖,欢迎流着一半妖血的同胞回归族群。
冥巳这一大胆举动可以说是颠覆历史,除此之外也招揽了不少投靠北冥的高手和散修,种种举动下来,半个修仙界都胆战心惊,各种阴谋论在脑子里过了个遍,虎视眈眈盯着他的动向,试图弄清妖王到底想要做什么,甚至将此举看作两族开战的征兆。
然而,几个月过去,无事发生。
“他倒也说的没错,”魏烬向来随遇而安,往天上瞧了一眼,道,“妖王无非就是想利用我们对付南苍皇室,小衔兰确实需要合适的契机与安全的地点重塑灵根,他要敢开口,咱们就敢接。相互利用不就完了?”
其实冥巳若是想用强的,在他的地盘,以他手上的兵力,根本不需要亲自来边境跑这一趟,还弄得有商有量的。
且,按照他们本来的行程,最终都要进入北冥内陆,怎么都绕不开妖王的眼皮子底下。
人家要是没察觉你溜进来也就罢了,可问题是,不但察觉,还亲自来堵人。
与其偷偷摸摸闯进去,倒不如搭个便车,物尽其用。
楚衔兰想到一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