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渔点了点头。
等许蝉出发以后,江渔的视线才移动着追逐过去。
她看着许蝉的背影,有些羡慕她的活力。
江渔动作缓慢地拿出抽屉里已经凉了的三明治,像木偶一样僵硬地咬了几口。
她走到班主任办公室门口,把嘴里嚼了半天的三明治用力咽了下去,才敲门进去。
“老师,今天的跑操活动我想请假,我身体不舒服。”江渔开口道。
班主任知道她的情况,所以只抬头看了她一眼,便同意了。
他手上拿着江渔签过字的扣分单,有些无奈地说:“这么迟到下去也不是个办法呀,之后要不找个人早上叫你起床一下呢?我们班上个月还是文明班级,现在都快扣成垫底的了。”
江渔也有些自责,她知道她突如其来的存在,不论对哪个班级来说,可能都不是什么好事。
她点点头,说:“好。”
她回教室后,又开始啃那个三明治。
在反胃感冒头之前,她适时地停下了。
没多久,跑完操的同学们气喘吁吁地回来了。
大家看到她四平八稳地坐在座位上,眼神中的探究和猜疑,逐渐变得不怀好意。
江渔听到有人在小声议论:“凭什么她不用去跑操啊?”
“就是啊,关系户空降一中也就算了,连跑操都不用去吗?”
“听说她在寝室也是磨磨唧唧的,既然这样,不知道为什么要来我们学校。”
江渔没有说话,也没有解释。
中午,她再次和许蝉一起跑去食堂。
许蝉依旧拉着她的手,在前面为她开路。
许蝉的手很暖和,皮肤上传来活人的温度,让江渔感受到一些生机。
两人坐下之后,许蝉看江渔还是只吃这么一点点,便说:“你吃这么少,还要付一碗饭的钱,多亏啊。要不我们以后打一碗饭吧,你多盛点饭,然后我再去拿个盛免费的汤的碗,我们分着吃就行。”
许蝉说着,指了指旁边一起吃饭的两个女生。
很明显,她们的分工也和江渔和许蝉一样。
其中一个人碗里的饭盛得尖尖的,另一个正拿着自己的碗往自己碗里赶饭。这样平分下来,几乎也是两碗沿饭碗平齐的饭。
江渔看得心里有些咋舌,她觉得自己要是在一个碗里盛这么多饭,估计端着走路走一半就倒了。
于是她回头对许蝉说:“难度太高了,还是算了吧。”
许蝉挠了挠鼻子,似乎也反应过来,大小姐并不缺这么一碗饭钱。
她瞬间感觉有些尴尬,想要转移江渔的注意力。
正好食堂的电视上播到一个发布会,她便扯开话题道:“哇,江氏又出新产品了,我感觉我们市有一半的电器都是江氏产的。”
听到这个熟悉的名字,江渔手中的筷子顿了顿。
她抬头朝墙壁上的电视望去,果然看到了一张并不陌生的脸。
屏幕里,江连云正在发布会热情地介绍着公司的新产品,脸上笑容满面。
但是江渔一看到他的脸,就忍不住一阵反胃。
不久前,对方脸上就是带着这样恶心的笑,站在她面前,一点点揭开她的伤疤,然后将她推入道德的漩涡,看她一点点被痛苦侵蚀,然后冷漠地帮她安排了去处。
那时的江连云面对她,脸上是得意而讽刺的笑。
他戳着她的肩膀,说:“江渔,秦士诚为了救你而死,你连跟他姓都不愿意吗?”
都不愿意吗?
不愿意吗……
那声音如同从地狱空谷里传来,发出久久不散的回音。
江渔知道,江连云之所以要让她改姓,是因为他想独占江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