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陷入寂静,仿佛一个人的独角戏悄然落幕,分不清是失望多一些还是愤怒多一些,靳峤南只感觉双手双脚都极冷,他把手握成拳头,脑袋高傲的仰起。
没关系,反正失去自由的,又不是他。
第二天周末,没有紧急的公事需要处理,吃过早饭靳峤南端了一杯咖啡在书房盯监控,梁安予还是木偶一样,一上午看着采光玻璃动也没动一下。
上午下午,大部分时间,她都是这样度过的。
在书房转过来又转过去,屏幕里的人一直是那个死样子,靳峤南忍不住砸碎了咖啡杯,冷着脸打电话给阿盛,“送文件过来时带束花,再去书店帮我买几本书。”
这个样子的靳峤南传到外面,会成为上港最大的笑话。
阿盛很是体贴,下午过去时除了买了一束极大的玫瑰外,还带了几盆盆栽。靳峤南问他是什么意思,阿盛笑一下,“这花枯得快,不如给安予养几盆盆栽,活得久,看着也舒服。”
靳峤南朝他扔过去一支笔,“要你多事。”他又没打算关她一辈子。
但还是全搬去了地下室,先把玫瑰递给安予,安予没接,他沉着眼随手扔到床上,然后把盆栽放在小几附近,那处地方上午能晒到一点阳光。至于那几本书,放在床上的枕头边。
“哪来的。”安予问。
靳峤南弄完后去盛好饭,把筷子递给她,停顿几秒道:“阿盛送你的。”
安予把小说拿过来,封面上的作者名字映入眼中,她轻笑一声:“阿盛对我的爱好,还了解得挺透彻。他不会也喜欢上我了吧。”
靳峤南动作顿一下,抬眼,“想去当后妈?不如当亲妈吧,晚上我就不戴套了。”
安予胸膛起伏,嘴唇紧抿。
靳峤南冷嗤一声,朝她伸出手,“你要不要,不要我拿走了。”
安予垂着眼,想把书从他手中拿回来。
两人在空中拉锯,靳峤南不松手,“给你我有什么好处。”
安予顿时把手松开。
靳峤南喉间被堵,捏着那本书许久,重重地把它放回了枕头附近。
“吃饭。”
一顿饭吃完也没人说话,安予去洗漱,靳峤南把那束玫瑰从床上扔到角落去,其实不应该用“束”来形容,用“捧”字更合适一些。
他嫌那束玫瑰占地方,但后来却发现了大用处。那些花瓣被扯下来,铺在女人洁白的身体上,洁白和红艳的交织,像一幅撩动心弦的画。
他支着下巴,眼里的火越烧越旺。
【省略若干】
但转念一些,这段时间这个样子,本来就不可能得到一个好脸色。
那点悔意,就这样渐渐消弭于无形。
把被子给她盖好后靳峤南上了楼,白天遗留的一点公事还有一点没处理完,弄好之后差不多十二点了,准备下去睡了,掀开窗帘,苏怀川的车子准时出现在那个位置。
这人这样的阴魂不散,是真的打算和他一直耗下去。
之前的畅意爽快渐渐被胸腔翻腾的怒气替代,靳峤南在办公椅上坐了一会儿,给阿盛打了一个电话,“苏怀川最近除了天天守在梁园之外,还在做什么,这个人,应该彻底在上港消失。”
阿盛没什么底气,“靳总,苏怀川最近以雷诺国际董事长的身份正式进入了上港的社交圈,他放出风声,有意在上港进行投资合作,还和市委那边有过几次正式会谈,徐市长把他奉为上宾,现在要动他,可能不是那么容易。”
挂断电话,靳峤南重新走到窗边,他把窗扇完全推开,双手抓着窗沿往外看去,不知是不是感受到了什么,苏怀川这些日子以来第一次打开车门,从主驾位置上走了下来。
隔着遥远的距离,两人视线在空中交会,靳峤南指节泛白,双手用力捏着窗沿。
搭上了和靳家不对付的徐市长。
这个贱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