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衍之:不错。
慕珩:……
日子就这么一天天过去。江叙在群里出现的频率越来越高,从问礼物变成问约会地点,从问约会地点变成问吵架了怎么办,虽然他们根本没吵过架,是江叙自己提前焦虑。
沈砚辞从一开始的震惊变成了麻木,从麻木变成了习惯,路衍之话少,偶尔冒出一两句简短的分析,慕珩基本不说话,偶尔发一个句号表示自己看到了。
沈砚辞是在体育组办公室撞见洛郁的。
他是来找老师确认运动会方阵的事。斯佩特每年秋季运动会都搞得很隆重,他今天跑了好几趟体育组,总算快要把所有流程敲定了。
今天主任难得在办公室,他拿了材料就往体育组跑。
推开门的时候,办公室里不止主任一个人。
有个人背对着门口坐在主任对面的椅子上。沈砚辞没太在意,径直走到主任桌前,把材料递过去:“主任,运动会的流程,您看还有什么需要调整的?”
主任接过材料翻了翻,指了指对面那个人:“你们认识一下,洛郁,运动会你们需要合作协同,洛郁会负责运动会的赞助这一边。”
沈砚辞偏过头。
那人从椅子上站起来,转过身。
沈砚辞见过洛郁的照片。论坛上、校庆视频里、各种宴会抓拍中,他看过无数次那张脸。但照片和现实是不一样的,照片可以把一个人的优点放大,也可以把一个人的美折损大半。
洛郁属于后者。
照片拍不出他站在那里时整个人的质感。他今天穿了一件黑色的风衣,领口微微敞开,露出一截锁骨。衣服的版型很基础,穿在他身上却像高定。
沈砚辞在心里骂了一句,慕珩这家伙吃的真好。
他面上不显,伸出手:“沈砚辞。学生会文体部。”
洛郁看了他一眼,伸手握了一下:“洛郁。”
那只手很白,手指修长,指甲修剪得整齐圆润。沈砚辞注意到他左手无名指上戴着一枚银色的戒指,款式简单,外圈做了轻微的做旧处理。
沈砚辞的目光在那枚戒指上停住。
他见过这枚戒指。在江叙发的那张成品图里。一模一样的外圈做旧纹路。
沈砚辞的脑子里有什么东西咔嗒一声断掉了,以至于他整个人都有点呆滞。
他松开手,洛郁已经转回去继续和主任说话了,讨论的是运动会赞助的一些细节,什么横幅位置、什么颁奖环节的品牌露出。沈砚辞站在旁边听着,一个字都没往脑子里进。
他的脑子里只有一件事。
洛郁。洛家的那个洛郁。论坛上那个洛郁。校庆晚宴上穿白色礼服跳探戈的洛郁。和慕珩谈过恋爱分手的洛郁。
江叙的对象,是这个人。
他想起江叙在群里说的那些话:“他以为我叫江寂,是斯佩特的优等生,住出租屋,靠实习打工。”他想起江叙说“他对我的感情好像不是很深”时那个语气。
他想起慕珩。
慕珩知道吗?慕珩知道江叙的对象是洛郁吗?应该不知道吧。慕珩在群里基本不说话,偶尔发一个句号。但如果他知道自己的前男友和自己最好的朋友在一起了,不可能还安静地待在群里。
沈砚辞站在体育组办公室的角落里,看着洛郁侧脸那颗泪痣,心里翻江倒海。
主任签完字,洛郁站起来,又和沈砚辞点了点头,算是告别,然后走了。
办公室里安静下来。主任低头整理文件,沈砚辞站在原地,手插在裤兜里,指腹反复摩挲着手机边缘。
他拿起手机,点开江叙的对话框。打了几个字,又删掉。打了又删,删了又打。
沈砚辞:江叙。
沈砚辞:你知不知道你对象的情史?
江叙:什么意思?
沈砚辞靠在体育组办公室的墙上,看着对方发来的信息,大概是知道了他可能压根不清楚洛郁和慕珩的事情,以他这个两耳不闻窗外事的程度,他没准到现在都不知道慕珩谈的对象就是洛郁。
他斟酌了一下措辞,发现自己没办法在不伤人的前提下把这件事说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