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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月中行（第2页）

刃循想，权烨从来不会这样罚别人。

所以，罚他，也很好。他贴着那样幽香的软骨，滚烫。

月满西楼，照耀满襟雪。

肩膛，脸颊，脖颈，唇舌边……他在幽秘的惩罚中，听着那样隐忍的轻吟，那样肆意的戏弄，感受着那样流动的自他身体里涌出来的恨。

——作为他母妃的最后一件礼物。

刃循坠在他的灵魂里，始终摇晃着，像一块未经雕琢的粗砺的玉，风情琳琅。他佩戴着他，珍藏着他，用肌骨打磨着他，用恨诓骗捆绑住他——猛地，是权烨威胁口吻的命令：“看着我。”

权烨俯身，拿拇指蹭掉他唇边的月光，将指尖递进他嘴里，叫他吃干净。

而后，那话又重复了一遍，他口吻仍旧怅惘，“为何要看别人——谁也不行。刃循，你要乖乖听话，看着我——知道吗？”

刃循吃干净，沉沉地给了一个字：“嗯。”

他知道了，他以后不会再看别人了。

刃循想，日后，就算殿下再命令他，他也不会上当了。他知道殿下不悦，可是他不明白，殿下不许他看，自己却又不肯娶她，到底是为什么呢？

权烨不知道他想什么，只是睨着他笑；而后又在他困惑的失神中，扯着人摔进软榻，拿帕子慢腾腾地将那些痕迹擦干净。

待脸颊的残红消退，这位方才恢复往日的尖锐冷笑——“烧竹煎茶，是为品茗，本宫教你的，记住了吗？”

刃循答：“记住了。”

这是新的规矩，新的惩罚，却比往日的惩罚都好。

刃循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仿佛有什么越发不一样起来，那种流动在空气里的幽香，好像殿下挨着他所散开的柔雾一般，轻轻搔着他的心。

忽然，权烨问：“好吃吗？——舍不得吐出来，倒叫你咽下去了，滋味如何？”

刃循舔了舔唇，在昏暗中开口：“甘甜可口，胜过清泉。”

片刻后，他又补了句：“属下……是说品茗。”

权烨满意，“如此甚好。”

他扭过脸，对上刃循热烈的视线，先是一愣，而后才冷笑：“再看，本宫就挖了你的眼珠。”

刃循赶忙将脸别开，但胳膊却乖乖伸过去。他不吭声，意思却很明显……

权烨轻哼：“作甚？”

“往日里，殿下这种时候，都要枕、枕着属下的胳膊。”刃循磕巴道：“今日，是不是也……”

“这种时候，哪种时候？”

“就是……”刃循声音低下去：“就是殿下……舒、舒服之后。”

权烨勾了勾嘴角：“嗯哼。本宫养了一条有眼力见的好狗。过来吧……今晚，本宫允你近些。”

刃循呼吸发紧了，却还是挨近了些。

在权烨贴过来的瞬间，他头脑都空白起来，本就被人命令着不许回应、未能纾解的腹热，如今已经隔着锦被跳起来了。

他猛地大喘气又微微折身，以试图掩饰什么。刃循平静绷着脸，然而心里却如鼓擂，他生怕被权烨发现之后，又是严苛的酷刑，故而一动不动。可挨着人，不止额间细汗淋漓，掌心湿润，就连后背的刺痛感都更强烈鲜明起来……

权烨道：“你以为，只有这些惩罚？”

刃循便哑声问：“还有什么？属下已经……知错了。”

“既然你这么不听话，那本宫就不带你去了。”

“什、什么？”

权烨哼笑道：“此次北征之要，父皇只不过想拖些时日，到最后必会准许本宫亲去。到那时，本宫便带旁人去，枭卫三千，难道缺你一个吗？至于你……就留在宫里，守着你那几幅美人画像吧。”

刃循心绪猛地坠了下去，他慌神：“为何？殿下！您怎么罚我都好，能不能不要……”

权烨枕着他的手臂，翻了个身，倦倦地打哈欠：“为何不能？本宫睡在你身边，已经腻味了。反正你这双眼睛，也无有用处，只顾着看什么美人……”

刃循追近，因身形宽阔，只一侧身便贴住权烨的后背，仿佛是个极紧密熟稔的拥抱，呼吸滚落，胸膛的起伏抵在他脊背上，触觉鲜明的难以忽视。

“求您了，殿下。”

“我与殿下十五年来，从未有一次分开！”

“我已知错，真的再不敢看了……”

这块石头突然话多起来，也不知是急还是慌，总之磨磨蹭蹭地伸出手去，顺着人的手臂擒住了权烨的手腕，他只是告饶：“殿下，打我好吗？”

“打哪里都好……”

“惩罚我也好。”

“只是，我不能与殿下分开。求您了，无论去哪里都带着我可以吗？”

权烨这才露出一抹笑，但那口吻却仍旧冷着：“混账，谁许你这样放肆。”

——“手，拿开。”

“还有腰上那块烙铁，顶着本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