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珩觉得秦空绝对没有任何问题。不过,这小子自从上了遣送飞船后似乎就彻底绝望了,整日郁郁寡欢,愁眉苦脸,连饭都不肯好好吃,只知道躲在房里独自忧伤,仿佛和全世界杠上了。
陈珩也懒得管他,虽然宋上将确实把秦空的护送任务交给了她,但明面上秦空并不归她管,她只需要保证人没出事就行了。
只是没想到,这日,白军医的医务室里还是多了一位差点把自己饿死的小少爷。
陈珩:“……”
这小子还真的又又闹起了绝食,怎么就这么倔呢?
他一个大少爷,没有精神力就没有呗,又不会影响他的继承权,有必要把自己弄成这样吗?
陈珩利索地在白军医的指挥下给秦空挂上营养液,然后和往常一样在自己的专属病床上躺下开始闭眼休息。
秦空闹绝食无非是想要回CH一号星球,但宋上将既然已经把他遣送出来了,就绝不可能让他回去,他就算绝食也没用。
星际时代的医疗技术属实先进,还没挂完营养液,秦空就已经彻底恢复了,他醒来看了眼在隔壁病床上睡觉的陈珩,一言不发地自己拔掉输液管,然后冷着一张小脸走了。
陈珩在他走后才睁开眼睛,总觉得他最后看她的那个眼神格外瘆人,看得人心里毛毛的。
接下来的几日遣送飞船上一直风平浪静,但由于迟迟没有抵达目的地,那些贵族志愿者们终于意识到有些不对劲了。
他们找上负责此次护送任务的李副将,想知道为什么遣送飞船还没有抵达联盟港口。
李副将也并未隐瞒,耐心地向他们解释了原因。
他道:“有人向帝国透露了一号星的消息,所以我们此行必须绕远路,不能让帝国派来的人寻到蛛丝马迹,所以还是请各位多多担待一下。”
李副将的理由有理有据,帝国与联盟一直不对付,摩擦不断,甚至前几个月就爆发过几场局部战争,他们若是不愿意担待,那就是他们的不对了。
领头的贵族志愿者颇感无奈,只得问道:“那您能不能给我们透露一下还有多久才能到,就算是绕远路我们也可以有知情权吧?”
李副将摇头。
“由于目前的情况特殊,这趟回去的路线随时可能更改,所以,事实上即便是我也不清楚还有多久才能抵达联盟港口,所以我无法给你们答案,很抱歉。”
李副将的语气仍旧彬彬有礼,但他话中的内容却并不让人感到满意。
不过志愿者们再不满意也没辙,因为遣送飞船的控制权并不在他们手上。
志愿者们“闹”了这一场似乎终于打破了遣送飞船里表面的平静,接下来几日,医务室里的“病患”忽然开始多了起来。
有的胳膊断了,有的手腕扭了,有的脚崴了,还有的鼻青脸肿血流如注……各种各样,不一而足。
白军医越来越忙,陈珩不得不真的当一回军医助理,老老实实给白军医打下手。
这一忙起来,陈珩就没什么时间睡懒觉了,甚至因为病患的增多,她连自己的专属病床都不得不让了出去。
陈珩原本不明白为什么病患会增多,直到有一天,她看到了秦空脸上的笑。
洋洋得意又充满恶意的笑。
陈珩:“……”
好幼稚。
原来他那天看她的眼神那么瘆人,打的主意竟然是忙死她累死她吗?
怎么能那么幼稚啊?
陈珩真是……被他幼稚怕了。
为了避免继续被秦空幼稚到,陈珩只得如他的愿敲响了他的房门。
房门打开,陈珩就看到的就是秦空得意洋洋又无比欠揍的笑脸。
“啊,陈珩姐姐?你怎么来了?你找我有什么事吗?”
秦空脸上的得意并未收敛,但他说话的语气却和曾经装乖时一模一样,连懵懂好奇的目光也一模一样。
陈珩平静地看着秦空,发现秦空真的很会演。
如果不是他脸上的表情太过得意,怕是谁也不会相信如此真挚的语气其实是他演出来的。
“没事就不能找你了吗?”陈珩也用无比温柔的语气反问了回去,但她的神情绝对和温柔没有半点关系。
秦空的脸一沉。
“既然没事,那你还来找我做什么?”秦空不装了,语气冰冷至极。
陈珩哼了一声,笑了。
“我还以为你找我有事呢,看来是我误会了。”
说完,陈珩转身就要走,秦空见她真要走,急道:“你要是敢就这么走了,就不是几个伤患那么简单了!”
陈珩的动作顿住。
她看向秦空,秦空正恶狠狠地瞪着她,眼睛里几乎要瞪出火星子,他的胸腔也剧烈地起伏着,显然是气得不轻。
陈珩:“……”
这小子是真的很生气也很记仇呢,若是她真的就这么走了,他不会给她弄出人命来吧?
这种十四五岁的未成年大脑还没有完全发育完成,冲动之下什么事都有可能做出来,他既然能用权势命令那些贵族志愿者成为伤患,怕是也能用权势搞出几条人命出来。
陈珩心烦不已,干脆双手一搭,道:“行,我不走。如果你弄出那么多事来找我还是为了精神力的事,那恕我无能为力,我还真帮不了你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