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没反应。
她低着头,只能看到那人端坐在圈椅上的双腿一动也不动。
她咬咬牙,琢磨着再说点什么表一下忠心时,听到头顶上有声音传来。“你胆子倒是大。”
“不大不大。”金羡羡赶紧否认。“我胆子小得很,压根没有胆子。”
“哼。”秦辙冷笑,果真是牙尖嘴利。“起来回话吧。”
金羡羡小心翼翼地赔着笑,秦辙大方地抬颚示意,让她坐过去。
男人问得漫不经心。“前些日子干什么去了?”
“啊?”金羡羡刚坐下,骤然听到这句,顿时没有反应过来。她能干什么啊,左不过就是一些打发乐子的事情。她实诚道:“买了两件新衣裳,玩了一天踢毽子,给我阿兄挑了半天相亲对象,然后又挖……”眼看着越说对面这位爷的脸色就越变越差,金羡羡立马住嘴。
她忽然反应过来,恨不得掏出心窝子道:“其实这些都是表面的,这几天我心里一直在想怎么和您道歉,那天晚上回去后我就悔得肠子都青了。”
听到这句,秦辙脸色总算是好看了一些。
秦辙抻了抻衣袖。“听说这里是扬州城最好的饭馆,待会尝尝看。”
金羡羡发现自己是真跟不上这位爷的思路,一会一句,谁也不知道下一句会是什么。她暗自叹气,提醒自己打起十万分精神来吃这顿饭。
“怎么样?”秦辙夹了两筷子,问旁边的金羡羡。“听说这是他们最近新出的菜品。”
金羡羡点头。确实是新出的,上次她和夏汁儿还说顺道来尝尝呢,结果阴差阳错没来成。“一口气放的种类太多,又都是味重的,太冲了。”她客观评价。“不过这米饭倒是挺好吃的,颗颗饱满,色泽莹润通透,一吃就知道是我们粮庄的香籼米。”
秦辙跟着吃了一口米饭,味道的确比平日里的更加软糯易化。
“是吧?”一到自家的高光时刻,金羡羡毫不谦虚。“这香籼米非我自夸,若说它排第二怕是没有米敢称第一。”
秦辙这下倒是不敢苟同。“世人皆知,新边之地盛产大米,这香籼米是好吃,只怕与新边米相比,也不过尔尔。
“不可能!”金羡羡吃过新边米,压根与香籼米没有丝毫可比之处。
“过几日,会有一批从新边采购的新边米途径江南,到时一吃便知。”
“我吃过新边米。”金羡羡反驳,很瞧不上的模样。“口感干涩难嚼,连一等米都算不上。”
秦辙笑笑,不想打击她,谁知那笑却属实刺激到了金羡羡。“吃就吃,到时候一吃便知。”
用完饭,金羡羡偷摸打量着秦辙神色,觉得今天这顿饭应该是将这位爷伺候妥帖了。她吞咽了两口口水,感觉时辰也差不多了,考量着措辞打算开口。可惜这里没有铜镜,否则她一定会在铜镜里看到一张阿谀奉承的小人嘴脸,她一边唾弃自己,一边假笑。“酒足饭饱,是时候午睡一会了哈。”
谁知秦辙听了这话皱起眉头。“我没有午睡的习惯。”
“……”金羡羡呵呵,她有啊!
眼看着这位爷没有离开的意思,金羡羡不得不再说得直白一些。“九公子,我午饭后习惯睡一会午觉,没什么事我就先回了哈。”
“里面又不是没床。”秦辙看她一眼。“中午我请你吃了,你晚上得请我吃,我要吃上次那个烤鸡。”
“?”金羡羡难以置信地久久回看他。
一顿饭也要让人回请,那那天晚上詹译杰还请他吃了呢,怎么不见他要请回来。罢了,一顿饭而已,她也不是请不起。主要是他那态度,还点菜,还要吃上次那个烤鸡,她是他奴才吗?!不过一只鸡而已,烤也就烤了,他前面那句啥意思啊?男女授受不亲他不知道吗?!!
金羡羡心里这么想,嘴上却“呵呵”在笑。“这不合适吧,”她语气委婉地提醒。“孤男寡女,共处一室。”
谁知,听见这句,秦辙好笑地笑出声。“你也讲究这个?”
金羡羡心里暗道不好,果然听到他接着说。“你都当着詹译杰的面泡脚了还讲究孤男寡女?”
他果然看到了,这是金羡羡的第一反应。
但转念一想,她都当着他的面赤身裸-体了,讲究这些确实也没什么用。
反正在他面前没什么可讲究的了,金羡羡也不再纠结。
“我要把我的侍女喊进来,我要卸钗宽衣。”
秦辙抬颚示意她随意,金羡羡打开门就把春桃儿喊进来,边领着人走进里间边说。“帮我卸妆,我要午睡会。”
春桃儿惊讶地就要开口,被金羡羡扯了扯衣袖。
到了里间,金羡羡一边大声说话示意她卸妆,一边又小声朝她耳语一番。
春桃听清楚之后,点点头。
卸掉了钗环,她伸了个懒腰。“好了,既有着急的事儿你就先回府吧,有九公子在这,我不会有什么事的。”说完,她示意春桃儿赶紧接戏。
“谢谢小姐,”春桃儿大声道。“那奴婢就先回去了。”
金羡羡朝她挥手示意她赶紧走。
外边什么动静也没有,金羡羡和衣躺在床上,等着春桃儿。
好在这丫头动静够快,金羡羡数到一千八百六十一时,外边的门被敲得咚咚响,春桃儿哭天喊地的声音传进来。
—“小姐,您快醒醒,府里着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