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无赖……”楚暮无语片刻。
也不知道跟谁学的,楚暮心想。
“呵,你也没教啊。”凌翊似乎猜到他能想什么。
“给我放开。”
凌翊听了,坐上床沿,捉了楚暮的脚腕,观摩着白皙上破皮的血痕。
“你要是听话……”
“放开。”楚暮打断他的话。
这么一说凌翊就要反叛心起来了,“不放,再锁你两天……”
“不放就滚。”楚暮又是打断凌翊的话,脚一缩从凌翊手里抽回来,带起来铁链一声刺耳的响动。
凌翊又呛声,“不滚。”
“一见你就气得腹痛。”楚暮干脆地开口。
“我看你是太舒服了,还有力气挤兑我。”凌翊说着,又十分恶劣地,手伸到楚暮的后颈上,隔着布料按在脊柱上滑下去,就引得手下瘦削的背脊一阵颤动。
楚暮冷声,“放手。”
只会这招。
凌翊收手,又挥挥手示意仆从将饭菜摆来这间屋子,“不让留我偏留。”
“义父还吃点吗?”
“恶心。”
“不吃算了。”
夜已深了,楚暮感受着旁边人沉稳的呼吸声,似是已经熟睡。
掐上时间,也是差不多。
门被打开,进来一个黑影,是李邶。“主子。”
楚暮感觉这肚子好像又闹开了,颇为吃力地掀开被子坐起来,压低声音冲李邶说,
“我,我现在走不快。”
李邶半张脸隐在黑暗里,看见楚暮脚上的锁链和隆起的肚子,也是一愣。
他是打小就在楚府长大的,在楚暮身边做侍卫也做了多年了,几乎有着做死士一般的忠心,经年不改。
叱咤风云的楚相见得多了,却是第一次见楚暮是这副模样,心中泛上酸楚。
正想拿出短刀试一下能不能斩开锁链,下一秒楚暮就丢了个钥匙过来,然后锁链就这么被李邶轻易打开。
楚暮勉力站起,被李邶稍微扶了,听得他一声“得罪”,就被打横抱了极快地往外走。
楚暮没有说什么,肚子一直疼着,他捱了两天没有和凌翊说,眼下疼痛更是有愈演愈烈的趋势,他自己真的走不快。
“走吧,快点。”楚暮按着肚子,呼出一口气,这么说道。
院子里一路上都是躺倒的侍卫,李邶抱着楚暮,利落地翻墙,腾上屋顶。
来到外面,把楚暮抱进了早备好的马车里面。
楚暮坐上马车,李邶在外驾车。
迷药拖不住凌翊多久,马上他就会醒来发现。
一路马车颠簸,楚暮稍微有点坐不住了,滑了下去,曲起双腿坐着,用手死死抵着肚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