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人的身形勾得人赏心悦目,垂顺的布料泛着似乎要灼人视线的光华,就这么被括在路边抽条得发狂在肆意生长着的竹林背景里。
凌翊又是突然转过头来,看到楚暮仍在看自己,心念一转,说,
“车内沉闷,义父想出来透透气吗?”
楚暮摇摇头,“围猎的时辰是个死规矩,掉了车队可不好。”
“不是,”凌翊仍是兀自笑着,“义父想骑马吗,小翊儿带着您。”
“你带着我?”
“很安全的,”凌翊试图说服,“外面风景很不错呢。”
“让小孩子带着……”
那要我一张老脸往哪搁。
凌翊一本正经地说,“义父,我不是小孩子,是大孩子了。”
“来嘛义父。”他眨眨眼,“吹着风可比在马车里舒服多了。”
楚暮最受不了凌翊这套了,猛地把帘子一翻,清了清声,
“李邶,停车。”
“?主子,你真要……”
“废话。”
住了嘴,麻利停了车。
楚暮今天穿了一身浅青色的衣裳,越显得肤色白皙,眉眼清丽,一掀车帘下马车,被凌翊一扶手臂稳稳站定。
小娃娃的个子已经和楚暮持平了,只是身形比纤细的楚暮要壮实一些,视觉效果上就已经显得比楚暮更高大一些。
此刻他俯下身把楚暮拦腰托抱起来,吓了楚暮一跳,紧揪住凌翊肩头上的布料,“诶诶诶!你这……”
“义父,”凌翊的声音带着笑意,提醒道,“踩马镫。”
“……”
然后楚暮被半托着跨上了马。
俩人的动作太顺畅了,李邶本来伸出来的准备扶楚暮下马车的手都没来得及收回来。
最后看着楚暮稍稍坐稳了些,墨发被甩过统统拢到了一侧,有些不自然地抓着缰绳。
凌翊便也翻身上去,将楚暮整个揽进怀里,握上缰绳。
俩人的距离贴近得几乎诡异。
李邶深吸一口气,撇过头去,也不多说。
凌翊环着楚暮,鼻尖就绕上了自家义父身上经年不散的沉香味道,不可避免相触的手臂传来另一种温度。
后知后觉地有些不妥当。
少年人在身后悄悄红了耳根,楚暮却只知道他小声问了句,
“义父,坐稳了吗?”
楚暮看着前方,说实话,这还是他这辈子第一次被人带着骑马。
马上比他想象得更高一点,视野也比他想象地更开阔一点。
他“嗯”了一声,凌翊就一拉缰绳,调转马头,朝着身边茂密的竹林里骑去。
如此,车队里的权贵们就看不到二人了。
楚暮不置可否,提醒了一句,“你认路吗?”
“认的,义父,不要担心。”凌翊的声音嗡嗡地,靠得太近,几乎感觉要从耳边传过来。
天气确实很好,顺着当下不紧不慢的速度、微微带起的凉风也恰到好处。
身后的凌翊传过来的温度有点高,背部被他乱七八糟的心跳撞着,又感受到了他稍微沉闷急促的呼吸。
怎么回事,骑得也不快。
是累的?
倒也是,他确实已经骑了一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