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翊怪异地笑了笑,“昨日,在祠堂,向楚尚书赔罪,自罚受了几鞭子。”
“义父想看看吗,看着觉得够吗,不够我还可以接着受着。”凌翊说,“也可以接着跪着。”
楚暮低头,视线落在他仍然磕在床上的膝盖,猜到了什么,猛地把凌翊一推。
凌翊就顺从地往后一倒,伸开腿坐在了床上,接着问,“想看看吗,也可以给义父看的,看看我够不够诚心。”
凌翊说着就接着脱了裤子,膝盖那里果然也缠着绷带。若是真跪了一天,大概膝头此时已经跪得青紫溃烂伤得惨重了。
“义父觉得疼吗,我并不觉得疼的。我只想着,以后能有机会,和义父光明正大地,回到楚尚书面前。”
“若怕我惊扰到他老人家,也不用担心,我没进祠堂,在门外跪的。”
“这样,够诚吗。”
“这样,能不能让义父选择留在我身边,而不止觉得是耻辱。”
凌翊再也没动作了,就这样看着楚暮,第一次在楚暮面前,这么平静地,等待着被审判。
没什么别的原因,他觉得他留不住楚暮了,这样的预感前所未有地强烈着。而他毫无办法,只能这样祈求着自己义父最后的怜悯。
这让楚暮怎么开口。
这要让楚暮怎么告诉凌翊。
“没有,”楚暮词穷了,无比苍白地说,“我没有。”
“……义父。”凌翊绝望了,好像下一秒,就要被楚暮如此绝望地丢下。
楚暮牵起了凌翊的手臂,随后吃力地翻到凌翊身上,在他的大腿上坐了下去,披散的墨发悠悠地被分在细瘦的肩头前轻微晃荡着。
他什么都给不了了。
最后一次。
凌翊盯着楚暮。
这个动作的意味也太明显。
紧接着楚暮被凌翊扣了手腕子反压到床上,把楚暮两只手都压到了头顶挺着身。
这个姿势实在是太不安了,让身前坠着的肚子也这样毫无遮掩地暴露着,最后只得被逼得白皙的脸上泛起红晕,闭上眼小声劝了一句,“真的,要当心孩子。”
凌翊逼近,在楚暮的脸侧蹭了蹭,一言不发。
……
铁链
“……”
第二天一早,忍着浑身上下的强烈不适感和小腹的隐隐作痛醒了过来,凌翊不在旁边。
喉咙干涩得刺痛,腰腹沉重地压着,一时连起身都有些吃力,翻身侧躺着,下意识曲起腿。
随着曲腿的动作,脚下却传来了一阵怪异的闷响和触感。
整个人都凝滞了一瞬,楚暮挣着坐起来。动作间那样的闷响也越发明显地一下下听得清楚了,让楚暮一颗心也在一点点往下沉。
好容易扶着肚子坐定了,猛地一掀脚下的被子,看到自己的两只脚腕上都被拷上了锁链。
是很粗的铁链子,约莫三指宽。锁链尽头被拷在了床脚,重量很足,挂在脚腕上,即使不动都会被它的重量咯得无法忽视。
上面泛着的金属冷光在此刻就是在疯狂讽刺着楚暮昨晚一时昏头把自己送上门去的心软。
盯了两秒,勾起嘴角,自嘲一样地笑了两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