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给我打诨。”
“哦。”
有点明白了。
凌翊不信他。
这小子一天天的把心痛啊想念啊发疯啊挂嘴边,但不信楚暮也心痛,也想念,也为着他发疯,也为着他活脱脱献了自己的一颗心。
是不是。
心里被掀起惊涛骇浪。
可能是楚暮对他冷眼了太多次,骂了太多次,逃了太多次,口是心非了太多次,从来都没有真真正正地确认过什么心意。
凌翊就为此不安着,不安着,惶惶不可终日,反正就是不相信。
是不是。
楚暮深吸一口气,可他不是干柴烈火的年轻人了。
楚暮说:“凌翊,我问你。”
凌翊抬起来头,神色带着点茫然,看着楚暮。
“三年前,我被你拿一个蛊毒就留了下来跟你纠缠着,是为了什么?”
“为了你义子的命?”
楚暮挑了挑眉。
他接着说:“我发现自己有孕的时候那么震怒,却还是把小祈景留了下来生了下来,是为了什么?”
“为了孩子。”
“一月前,听到你要成婚的消息,我趁着夜色就跑到阔别两年的凌府,被你逮个正着,是为了什么?”
“……我成什么婚?”
“几个时辰前,我甫一接到消息就十万火急地跑到敌营里给你报信,是为了什么?”
“……楚暮。”
“就在方才,我抱着你说要把命交到你手上,去跳崖寻出路,是为了什么?”
一顿逼问得凌翊要绝望,他怎么找得到答案。楚大人的心最是难测了。
楚暮说:“太叫人心寒了,凌小将军。”
“那我们缠的这些年岁,搂搂抱抱,上下其手,接的这些吻,滚的这些个晚上,是为了什么?”
“那我两年留着的这支松木簪,又是为了什么?”
“为了你的一句不值得?”
火苗窜得要升天,照着楚暮此时咄咄逼人的又觉可笑的表情。
楚暮脱了身上湿透的外衣,接着解了衣带,扒了里衣,白皙的胸膛连着漂亮的锁骨露出来,右肩上有一个很狰狞的刀伤留下的伤疤。
他一扯头上的松木簪,半湿着的墨发全然散了下来:“非是,要让我,整天我心悦你心悦你心悦你挂在了嘴边,你才知道我做的这些傻事就是为了一个凌翊?”
凌翊不自觉吞咽了一下,喉结一滚。听明白了,这话说的不能再直白了,但比欣喜更先到来的怕会是他义父的怒气。
迎上前去,把自己的外衣往楚暮身上拢:“别生气。”
“你要我说什么才好!”楚暮显然是不能不生气,“我就不该管你的死活!”
凌翊脑子里昏昏沉沉,沉沉浮浮,电光火石,憋出了句:“我不敢。”
不敢想。
“不敢,我看你是太敢,敢以下犯上,敢大逆不道,敢拉着我与你这般厮混,就是不敢想我……”楚暮埋头在凌翊的胸膛前,声音闷闷的,
“我……真心……真心……”
凌翊睁大了眼,强制把楚暮掰了起来:“听懂了,我听懂了,不说了,不说了,楚暮……我只是害怕,我太害怕了。”
“让我说,我真心,我真心想对你好,我真心喜欢你。我真心……真心爱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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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9(???)
他一边语无伦次地说,一边从半跪着到坐下来,把此时衣衫不整的楚暮抱过来,把人圈住,拢进怀里。楚暮的气势有些被心里后知后觉漫上来的羞耻压下去了,虽然真正叫人羞耻的话也没真的让他说出口。
凌翊胸膛内的心跳又急又强,撞得楚暮忍不住伸手推了推他,又被他一手按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