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之后一切都发展得很快。
防暴警察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冲进七楼,在劫匪们反应前将人一网打尽,差点给他们引爆了炸弹,好在最后化险为夷。
确实有人中弹了,大腿,休养一阵子就能恢复,不幸中的万幸。
松田阵平也被抬上担架,期间,醒过来一次。
“阵平?”叶藏的眉间尽是焦急之色,降谷零也从另一边探头道,“你感觉怎么样?”
“啊。”愣了一会儿,才找回心神,他说道,“炸弹,拆除了啊。”
“嗯。”叶藏回答说,“照你教的方式。”
松田点点头,又疲惫地闭上眼,他这副模样,把叶藏跟降谷零吓了一大跳,降谷零一声声地喊道:“松田!松田!”
“吵死了!”凶巴巴的,语气有点虚弱,“我头疼,不要喊了!”
勉强松口气。
跟着上了救护车,一通检查下来,医生说不用担心,脑震荡加上点皮外伤,没有淤血,过一阵子就可以康复了,只不过,还是要在医院休息一段时间的。
叶藏跟降谷零的心同时安定下来,对白大褂鞠躬道:“真是麻烦您了。”
他们在病房门口坐下,这才有闲心,说起前因后果,降谷零很久没有看见叶藏了,他的上半身被贴身黑布料包裹着,人好像更瘦了。
“你……怎么会拆弹?”各种话在嗓子眼里转一圈,还是问道。
“阵平高中时教过我。”轻声回答。
阿叶一直没有看降谷零的眼睛,紧盯着放在膝盖上的拳头。
高中?那是教一遍就能学会的东西吗?
“呜呜、呜呜——”听见手机的震动声,叶藏立马对降谷零说,“抱歉,我接一通电话。”
降谷零点点头。
“摩西摩西,嗯……还没回家。”
“在大丸百货,遇见了炸弹案。”
“已经没关系了,我等会儿就回来。”
“地址……很近的,地铁就行了。”
似乎争辩了一会儿,最后还是胜利了。
“我买了几件衣服,让店直接送上门,明天就能到了。”
“试一试,阿阵。”gin在他舌尖揉碎了,说得模糊又缱绻。
“好的,我马上回来。”
同居?
降谷零的脑袋里忽地冒出这个词,又被急忙甩出脑袋。
不,不要去探究别人的私事。
“抱歉。”叶藏充满歉意地看向降谷零,“我要走了。”医生已经说过了,松田今天醒不过来,让他好好睡一觉吧,“明天早上,我再来看他。”
“没问题,我等教官来了再走。”降谷零爽快地答应了。
阿叶对他举了一躬,幅度很深,既像歉意,又像感谢,降谷零吓了一大跳,刚想往后退一步,却看见……
“你的脖子。”他什么都不顾了,脱口而出道,“怎么回事!”
手指的掐痕,不规则的淤青,青红的痕迹落在白皙的皮肤上,太显眼了,他这样,像是被暴力……
弯腰的幅度向下拽布料,露出了一截顶端,叶藏立马捂住自己的脖子,将黑色高领一个劲地向上拉,局促地说:“什么事情都没有。”
“抱歉,我真的要走了。”落荒而逃。
“等等!”降谷了想也不想,拉住了他的手腕,他的手很大,体表温度也高,那片相接触的肌肤,要被烫伤了。
小麦色的肌肤覆盖于新雪似的白皙上,像流淌的巧克力奶。
“阵平!”呼喊伴随着急促的脚步声,自楼梯间而来,间或夹杂着护士严厉的“不许奔跑”声。
最前面的是萩原研二,脸上写满焦急之色,然后是诸伏景光、伊达航,鬼冢教官在最后,中年人的体能到底比不上年轻人,跑得气喘吁吁。
“阿叶?!”迎面撞上的人,让萩原研二错愕极了。
“嗯……”慌乱地点点头,一只手护着脖子,像是怕高领下坠似的,又抽空回头看了眼降谷零,眼神充满哀求。
‘不要说。’
‘请不要告诉他们。’
这是他眼中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