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降谷零脸色一变,又调侃道。
因是在贝尔摩德面前,永远只有波本那张看不透思想的脸,他冠冕堂皇地说着:“琴酒不知道珍惜,不应该将蒙尘的珠宝收入囊中吗?”
他仿佛满不在乎,又彬彬有礼地说道:“这对我们都好,他的身份让他在琴酒离开的当下会成为众矢之的,我想,他需要新的保护者。”
贝尔摩德假笑道:“那就祝你抱得美人归了,波本。”
这一番对话将他的动机过了明路,总之,在琴酒被捕,组织大乱的当下,他成功找到了机会,驱车前往叶藏常住的房子,然而,却扑了个空,屋子里空空荡荡,一个人都没有。
降谷零皱了皱眉头,给叶藏发消息,问:“你在哪里?”
他想,叶藏那么聪明,会不会担心自身的安危,逃到其他安全屋了?
给叶藏发了消息,回复却姗姗来迟。
“谢谢你,zero。”
下一句话,却让他眉头紧锁。
“请……不要找我了。”
赶忙回消息道:“发生什么了,阿叶?”
然而,却再也没有任何回复,只有“已读”与答非所问的话,证明他还在。
之后的三个月,陆续去了叶藏家好几次,却没有哪怕一次堵到人。
*
将这件事告诉了萩原研二,就算学了那么多撒谎、刑讯、honeytrap,也不会隐瞒同期。
更何况,他不觉得,能说出隐瞒萩原研二的谎言。
后者脸上游刃有余的笑容消失了,当他紧绷着一张脸时,竟有些可怕。
降谷零说:“如果有他的消息,会第一时间告诉你。”
萩原研二勉强笑笑说:“那就拜托你了。”
“对了。”降谷零说,“还有一件事。”
他停顿一下说;“不知道是不是我的保密级别不够高,组织里没有出现你的通缉令。”
“你确定,琴酒看到你的脸了吗?”
萩原研二沉默了一会儿,随即道:“原来如此。”
他说话声很低,不像是对降谷零说什么,而相识喃喃自语。
降谷零皱了一下眉头,旋即,萩原研二道:“我知道了,我跟琴酒,确实见面了,他也一定记住了我。”没有一丝回旋的余地。
“至于他为什么没有通缉我,或许,有他自己的想法也说不定。”
最后一句话说得又嘲讽,又有些耐人寻味,让降谷零暗自记住了。
无论如何,在吃完这段饭后,降谷零就要离开了,萩原研二紧遵规定,只把他送到了门口。
放眼望去,是通向地表的幽长的隧道。
他说:“就不送了,小降谷。”
挥手说:“有了阿叶的消息,一定要告诉我啊。”
“啊。”
降谷零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
推开律师事务所的窄门,一朵雪花飘在降谷零的鼻尖上。
公安秘密基地的对外掩饰,正是一家事务所。
与地下的四季恒温不同,十二月的东都已经很冷了,迫不及待地上车,看了一眼电子日历,已经是十月二十号了。
今年的平安夜,一定会下雪。
从萩原研二那里没得到什么消息,实际上,他与琴酒的对峙,在见到本人前已经听公安的人叙述了一遍,见到本人只是为了确认,他一切都好。
把握方向盘,向今天的第二个预定点去,但在这开车的罅隙,思绪却有点飞了出去,想到其他。
那是萩原研二没告诉自己的事。
“……只可怜了萩原警官的女朋友,果然跟警察谈恋爱,没什么好事啊。”
“到现在都没有查到她的身份信息,不跟随保护,真的没问题吗?”
“女朋友?”
降谷零冷不丁地开口。
正在讨论的公安们如释重负,他们问道:“对了,降谷你跟萩原是同期,知道吗,他女朋友的事。”
“按照惯例,在深潜期间,我们都会将警官的亲属纳入保护人计划,虽然没有结婚,但如果是有事实关系的恋人,也能受到保护,我们的条例还没有那么教条。”
“但劝了好几次,萩原那小子都没有同意,真是太奇怪了。”
……不得不知道了,最后一天,他见了女朋友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