贴得实在太近了,如果什么都不做的话,总会让叶藏产生一些情绪,情绪的色调是桃粉色,是羞涩还是胆怯呢?或许是想到景光而产生的愧疚。
总之,说些什么吧,一定要冲淡这样的气氛。
心中萌生出这样的念头,他选择谈论工作。
不解风情的工作一定能让空气变得无比清新吧。
“黑方合作的对象应该是警视厅或者公安。”
他小声说。
黑方就是出卖组织情报后出逃的人。
“黑珍珠号上的外国面孔很少,乘客中多是政客、财阀以及乌丸相关者的后代,接他的线人有极大可能装作相关合作部门高层的子女,所以要先拿到宾客名单匹配他们的长相……”
似乎发现了什么,叶藏摇晃了一下道:“gin?”
琴酒回了一句:“什么?”
叶藏把差一点脱口而出的话收了回去。
他想问:你刚刚……是不是走神了。
他对gin实在是太熟悉了,那是并非他本意,因积年累月的相处而产生的某种直觉,不需要看见gin,不需要分析他的一颦一笑、一举一动,仅仅在他的身边,就能有所感觉,他是生气还是高兴,是愤怒还是焦躁,是聚精会神还是放空宇宙。
叶藏其实有点不高兴,因为他没有好好听,但立刻他就想:不行,绝对不能那么问。
实在是,太亲昵呢。
绝对不能说这样的话!
不住地在心中提醒自己。
绝对、要跟gin划清界限才行!
因为gin反常的举动,稍稍有些松懈了……
他就是这样一个心软的人。
他继续讲完了,装作什么都没有发生问道:“你觉得怎么样,gin。”
琴酒看似漫不经心地回答:“可以。”
你真的听进去了吗?
实在想从gin这里逃离了,他一直没有后退,一直跟自己贴得那么近,所以说:“已经吹够海风了,我们进去吧。”
琴酒却突然拉住了他的胳膊,他问:“你在想什么。”
本来是很生硬的语气,但不知道是他想到了什么,又加上了一句稍微“软”一点的:“你不高兴?”
但真的是太违和了,因为这完全不像gin能讲出来的话,就像是进行了拙劣的模仿一样,让他不像他。
叶藏内心冒出了这样的思想,又一点儿都控制不住地回溯,想到了他的喂饭、陪护,这一切都不是叶藏记忆中琴酒会做的事!
总之产生了一丝荒唐的情感,甚至觉得有些惶恐,他更熟悉的一定是那个强硬的、不解风情的琴酒,而不是现在这个仿佛会询问、顾及自己的。
看似些微的改变在他心中却像是飞跃了马里亚纳海沟,让他产生了一丝畏惧。
“没有不高兴。”飞快而低声地念着。
琴酒皱了下眉头,却没有坚持下去,一定要问个所以然来,他归于沉默,似乎选择了尊重,也松开了抓住叶藏的手。
叶藏像前走了一大步,终于拉开了他跟琴酒的距离。
*
本来应该维持着一个身位的距离回到船舱,却没想到发生了意外。
原来,宴会厅中寒暄的人似乎想看看起航时越来越远的港口,纷纷从宴会厅上出来,来到甲板的位置,而为了躲避琴酒不断向前走着的他竟然在这个时候被搭讪了。
还是一个非常重量级的人物。
或许,除了他没有人能屏蔽琴酒来带的危险吧。
“真是面生啊,我可以请问您的名字吗?”
看似彬彬有礼的话,听声音也不年轻了,一看,次子的乌丸介人。
乌丸介人是乌丸家族最荒唐的人,说是他男女通吃,明明一把年纪了还总是出入东都的酒吧,被《文春》拍到了好几次。
但,乌丸介人一直没有结婚,就算被拍到了,也从来都理直气壮地回应,自己只是出去找点乐子罢了,没有任何道德上的问题。
他的脑子很好,目前几个乌丸集团盈利的项目都是介人负责的,因此,就算对方的私生活经常被媒体诟病,庆一郎也没将他从继承人集团剔除。
此时此刻,介人的视线黏在叶藏的脸上,完全能感受到,其中涌动着的欲念,实在是太让人不舒服了,那样的眼神!
叶藏强忍着不舒服说:“我叫黑木舜平。”
黑木……
乌丸介人的眼神一下子清澈了,他说:“黑木,是黑木姑姑的黑木吗?”
“是的……”